第1章 破產邊緣
「顧哥，下個月的房租，房東催了三次了。」
倉庫裡，唯一的員工阿傑一邊打包著最後幾箱冷凍帶魚，一邊愁眉苦臉地說。
顧行舟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不足四位數的餘額，心中湧上一股無力感。他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
他叫顧行舟，一個28歲的創業者。一年前，他辭掉了大廠裡年薪百萬的採購工作，拿著自己全部的積蓄，投身到社區團購和冷凍食品這個賽道。
他以為，憑藉自己在大廠練就的供應鏈管理能力和對市場的敏銳嗅覺，能很快殺出一片天。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理想中的精準控盤、降維打擊，在殘酷的線下競爭中，被砸得粉碎。巨頭們不計成本的補貼大戰，像一台無情的絞肉機，將他這種沒錢沒背景的小玩家，碾得屍骨無存。
一年時間，百萬積蓄燒得一乾二淨，還欠了一屁股供應商的貨款。如今，連倉庫的房租，都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知道了，我來想辦法。」顧行舟掐滅了煙頭，語氣平靜地對阿傑說。他不能在員工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頹敗。
「顧哥，要不……我們就算了吧。」阿傑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道，「憑你的能力，回大廠，分分鐘拿回百萬年薪。何必在這裡死撐著？」
顧行舟沉默了。他何嘗不知道回頭是岸？但他不甘心。
他看著這個傾注了自己所有心血的倉庫，看著那些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創業計劃書，一股強烈的執念，在他心中燃燒。
他不是沒輸過，但他從未認輸過。
「阿傑，你先下班吧。這個月的工資，我晚點轉給你。」顧行舟拍了拍阿傑的肩膀。
送走阿傑後，偌大的倉庫裡，只剩下顧行舟一個人。晚風從破損的窗戶吹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也吹得他心裡一片冰涼。
他癱坐在椅子上，拿出了那部已經用了三年的舊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幾個借貸APP。然而，無一例外，他那早已透支的信用，換來的只是一句句冰冷的「綜合評分不足」。
「天要亡我嗎？」
顧行舟苦笑一聲，絕望地將手機扔在了桌上。
就在手機屏幕即將暗下去的瞬間，一個他從未見過且設計極其簡陋的APP圖標，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手機的主屏幕上。
圖標的背景，是深邃的星空，中間是一個古樸的篆體字——「易」。
下面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病毒？」
顧行舟的第一反應，是手機中了流氓軟體。他下意識地想長按刪除，但手指在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卻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那個圖標。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沒有加載動畫，沒有啟動頁面，在顧行舟點擊那個名為「易」的APP圖標的瞬間，一個極其簡潔的介面，便直接佔據了整個手機屏幕。
介面的風格，與其說是APP，不如說是一個上古時代的網頁。
頂部是四個碩大的、同樣是篆體寫成的導航欄：【雜市】、【靈田】、【洞府】、【我】。
【靈田】和【洞府】是灰色的，似乎無法點擊。只有【雜市】和【我】亮著微光。
介面的正中央，是一幅不斷滾動的、類似於商品輪播圖的畫面。畫面中展示的，卻是一些顧行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異商品。
「下品靈泉水，十靈石一桶，蘊含微量靈氣，凡人飲用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百年份何首烏，五十靈石一株，有生髮固本之奇效。」
「三階妖獸疾風狼幼崽，五百靈石一隻，可馴養為護院靈獸，忠誠度極高。」
顧行舟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宕機的。
靈石？靈氣？妖獸？
這都什麼跟什麼？哪個不入流的遊戲公司開發的修仙手游廣告，竟然能精準投放到我的手機主屏幕上？
他下意識地想退出，卻發現手機的返回鍵和Home鍵，全都失靈了。這個APP，就像一個霸道的病毒，徹底接管了他的手機。
「搞什麼鬼？」
顧行舟眉頭緊鎖，嘗試著點擊了右下角的【我】。
介面瞬間切換，一個同樣簡陋的個人中心頁面，展現在他眼前。
【用戶】：顧行舟 【餘額】：0 靈石 【倉庫】：空 【訂單】：無
最下方，還有一個極其刺眼的、閃爍著紅光的按鈕——【首次充值，送新手大禮包】。
「果然是騙氪的垃圾遊戲。」
顧行舟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對這種套路，早已見怪不怪。他點開那個充值按鈕，想看看這騙子到底有多離譜。
彈出的充值介面，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上面沒有任何第三方支付的選項，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輸入框，旁邊寫著：「請在此處放入您的『靈石』。」
「……」
顧行舟徹底無語了。他覺得，開發這個APP的人，腦子可能有點問題。這不就是個死循環嗎？沒有靈石，就無法使用；想要靈石，就得充值；充值，還得用靈石。
就在他準備強制重啟手機時，他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輪播圖下方，一行用最小號字體顯示的、幾乎快要看不清的文字。
「萬界法則第一條：能量守恆。本APP不提供任何無中生有的充值服務。所有交易，必須以物易物。」
「檢測到新用戶身處『末法位面』，靈氣枯竭，暫時開啟『凡物換購』通道。」
緊接著，那個原本需要放入「靈石」的輸入框，變成了一個類似於「掃描」的方框。
方框下方，出現了一行新的提示：「請將您認為有價值的『凡物』放入掃描框內，系統將自動評估其價值，並兌換為初始靈石。」
顧行舟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掃描框，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倉庫，心中突然湧起一個荒誕而大膽的念頭。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一元硬幣，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手機的攝像頭前，對準了那個掃描框。
下一秒，APP的介面上彈出了一行讓他哭笑不得的提示。
「檢測到『劣質金屬混合物』，蘊含能量過於稀薄，不具備任何回收價值。」
第2章 進入仙界雜市
「劣質金屬混合物……」
顧行舟看著手機上的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某些「系統」眼裡，國家的法定貨幣竟然連回收的價值都沒有。
他不信邪，又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塊去年花大價錢買來，號稱是「瑞士名品」的手錶，放到了掃描框前。
「檢測到『凡鐵與玻璃的精密組合物』，結構略有巧思，但本質依舊是廢品，不具備回收價值。」
顧行舟徹底沒脾氣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APP的價值評估體系，似乎與地球上的所有商業規則都截然不同。它不看品牌，不看工藝，只看一樣東西——蘊含的「能量」。
可什麼東西，才算有「能量」呢？
顧行舟環顧著自己這個除了貨架和紙箱，就只剩下灰塵的倉庫，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吸引了。
那是他剛搬進來時，為了給倉庫添點生氣，從花鳥市場買來的。但由於疏於照料，這盆綠蘿早已枯黃凋敝，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植物……算有能量嗎？」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顧行舟將那盆綠蘿搬到了手機前。
「檢測到『瀕死的木屬性生命體』，蘊含微量乙木之氣。回收價值：0.1靈石。是否回收？」
顧行舟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0.1靈石！
雖然少得可憐，但這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這個APP它真的能將現實中的物品，轉化為虛擬世界裡的貨幣！
這不是遊戲！這是一個真實存在能夠連接兩個不同維度世界的橋樑！
壓抑住心中的狂喜，顧行舟沒有選擇回收。一盆快死的綠蘿都能值0.1靈石，那如果是一盆生機勃勃的呢？如果是一片森林呢？
他似乎看到了一條全新足以讓他翻身的康莊大道。
但眼下，他需要先解決啟動資金的問題。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APP的介面，點開了【雜市】。
與其說是「市」不如說是一個極其簡陋的論壇。裡面只有寥寥幾個帖子，發帖的都是一些名字古怪的ID，比如「靈泉老頭」、「百草娘」、「神兵坊主」等等。
帖子的內容，也都是一些簡單的商品兜售信息。
「祖傳靈泉，甘甜可口，強身健體，十靈石一桶，量大從優！」——發帖人：靈泉老頭。
「新收的百年份何首烏，品相極佳，五十靈石一株，可小刀。」——發帖人：百草娘。
顧行舟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靈泉老頭」的那個帖子上。
他現在身無分文，買不起那些昂貴的藥材和法寶。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先想辦法弄到最便宜的作為一切交易基礎的「靈石」。
可是，怎麼弄呢？
他看著自己那「0」的餘額，又看了看那些動輒十靈石起步的商品，陷入了和之前研究充值時一樣的死循環。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他突然發現在【雜市】介面的最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幾乎快要被忽略的按鈕——【進入雜市】。
他心中一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點了下去。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手機屏幕中傳來。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彷彿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裡。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古色古香彷彿古代市集一樣的地方。周圍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他從未聞過沁人心脾的奇異香氣。
而他的面前，一個穿著古代短打頭上扎著白毛巾，看起來仙風道骨的獨眼老頭，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年輕人，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顧行舟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彷彿從古裝電視劇裡走出來的獨眼老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穿著古裝行色匆匆的「路人」，大腦經歷了短暫的宕機後，終於意識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穿越了。
不，準確地說，他的「意識」或者說「靈魂」，被那個神秘的APP投射到了這個名為「仙界雜市」的異世界！
「我……我是點了個按鈕，就進來了。」顧行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塊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懸浮在半空中的APP介面。
「按鈕？」靈泉老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他撓了撓自己油膩膩的頭髮滿臉困惑，「什麼按鈕？我只看到你這個年輕人是憑空冒出來的。」
顧行舟立刻明白了，這個APP是綁定在他自己身上獨一無二的金手指。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突然出現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大定。
「老人家，請問您就是『靈泉老頭』嗎？」顧行舟試探性地問道。
「嘿，你這年輕人有點眼力見。」老頭一聽頓時樂了，露出一口黃牙「沒錯，我就是這雜市裡，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的靈泉供應商。怎麼，想來桶靈泉嚐嚐？」
說著，他拍了拍身旁那個半人高由不知名木材製成的大木桶。
「我……」顧行舟看了一眼自己APP介面上那刺眼的「0」餘額，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我現在，還沒有靈石。」
「沒有靈石？」靈泉老頭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沒有靈石你來我這湊什麼熱鬧？去去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顧行舟碰了一鼻子灰但並沒有氣餒。他知道想要在這個世界立足，就必須先解決第一桶金的問題。
他看著靈泉老頭那簡陋的攤位，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門可羅雀的店鋪，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慢慢形成。
這個「仙界雜市」雖然聽起來高大上，但從商業的角度看簡直是原始到了極點。沒有營銷、沒有推廣、沒有品牌，甚至連最基本的服務意識都沒有。所有人都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等著顧客上門。
這對於他這樣一個精通現代商業運作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片未經開墾的藍海！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走上前去，對著靈泉老頭露出了一個極具親和力標準的銷售式微笑。
「老人家，您先別急著趕我走。」他說道，「您看，您這靈泉雖然是好東西，但就這麼擺在路邊賣，一天也賣不出去幾桶吧？」
靈泉老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的事。」顧行舟的笑容不變，「我想，和您談一筆合作。」
「合作？」
「沒錯。」顧行舟自信地說，「我可以幫您賣靈泉。我不需要您付我任何報酬，我只要一個條件——每賣出十桶，您，送我一桶。」
「我幫您賺錢，您給我分紅。這就是合作。」
靈泉老頭愣住了。他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看著眼前這個口若懸河的年輕人，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你？幫我賣？就憑你這張嘴？」
「就憑我這張嘴。」顧行舟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的自信，「老人家，您只需要給我一小杯靈泉作為『試用品』，半個時辰之內，如果我不能讓您的生意比現在好十倍，我扭頭就走絕不再煩您。」
靈泉老頭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從木桶裡，舀了一小杯渾濁看起來像是泥漿一樣的液體，遞給了顧行舟。
「諾，就這麼多。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橫著從這雜市裡出去。」
顧行舟接過那杯「靈泉」，看著裡面漂浮的雜質和散發出的淡淡土腥味，差點沒吐出來。
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沒有喝，而是端著這杯水走到了雜市的中央，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丹田之氣，用他這輩子最洪亮的聲音，喊出了一句足以顛覆整個仙界商業觀的口號：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祖傳靈泉，免費試喝！不好喝不要錢啦！」
第3章 第一桶靈泉
顧行舟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原本有些冷清的仙界雜市炸開了鍋。
周圍那些正在閒逛的，或者在自己攤位前打瞌睡的仙界居民們，全都像看怪物一樣，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免費試喝？這人瘋了吧？」
「靈泉雖然不值錢，但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想博人眼球罷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卻沒有一個人真的上前。在這個從未有過「免費」概念的世界裡，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和警惕。
顧行舟對此早有預料。他知道想要打破人們固有的觀念，就必須拿出足以讓他們震驚且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個賣花的攤位。攤位上，擺著幾盆看起來蔫頭耷腦叫不出名字的奇異花卉。
他端著那杯渾濁的靈泉，徑直走了過去。
「店家，你這花快死了吧？」顧行舟對著攤主，一個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年輕女仙說道。
女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從雲夢澤移栽過來水土不服，眼看著就要枯死了。這批貨算是砸手裡了。」
「我或許能救活它。」顧行舟自信地說。
「你？」女仙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信。
顧行舟也不多說，他將手中那杯靈泉，小心翼翼地澆在了其中一盆最為枯黃的花的根部。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奇蹟發生了。
只見那盆原本已經枯黃得快要掉光葉子的花，在接觸到靈泉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生命力。它那乾枯的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飽滿翠綠。枯黃的葉子紛紛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嫩綠的新芽。甚至，在枝頭的頂端還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花蕾！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整個雜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盆在瞬間起死回生的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這……這是什麼仙術？！」
那個賣花的女仙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她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顧行舟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你……你剛才給它澆的是什麼？！」
顧行舟微微一笑，將眾人的目光引向了不遠處那個同樣處於震驚中的靈泉老頭。
「我給它澆的，就是那位老人家賣的『祖傳靈泉』。」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盆花轉向了靈泉老頭的攤位。那眼神，不再是懷疑和警惕，而是充滿了灼熱和渴望！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靈泉對人有沒有用，但親眼看到了它對植物那「起死回生」的奇效！這對於那些家裡種著各種奇花異草、靈根仙藥的仙界居民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老頭！你這靈泉怎麼賣？！給我來一桶！」
「我要兩桶！我家後院那棵悟道茶樹快不行了，正好需要這個！」
「都別跟我搶！我出雙倍價錢！」
之前還門可羅雀的攤位，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靈泉老頭看著眼前這瘋狂的景象，整個人都懵了。他活了幾百年，從未見過自己的生意如此火爆過。
他手忙腳亂地給客人裝著靈泉收著靈石忙得不亦樂乎，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顧行舟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計畫通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他沒有去和那些人爭搶，而是悄悄地退到一邊，打開了自己的APP介面。他要做的，是將這第一桶金，最大化地轉化為他在地球上翻身的資本。
靈泉老頭攤位上的幾十桶庫存，被搶購一空。老頭數著自己從未見過堆成小山的靈石笑得合不攏嘴。爽快地給了顧行舟滿滿一大桶靈泉，作為他的「分紅」。
「年輕人，你真是個天才！」老頭拍著顧行舟的肩膀滿臉讚許，「以後，我的靈泉都由你來幫我賣！我們二八分！你二，我八！」。這老頭倒是學得挺快，但他並沒有答應，只是笑著說：「老人家，合作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談。我先告辭了。」他便帶著那桶靈泉，選擇了「離開雜市」。
他再次回到了自己那間空曠而破敗的倉庫。而他的面前，憑空多出了一個半人高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大木桶。打開桶蓋，一股比在仙界聞到更為濃郁的靈氣撲面而来。
他知道，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翻身的全部希望。他很清楚，在地球這個「末法位面」直接售賣「靈泉」這種概念只會被當成騙子。
那「產品化」呢？「既然對植物有效，那對人呢？」，在他腦中形成。他要做的是一款能夠真正改善人體質前所未有的健康飲品！
小心翼翼地舀了半杯靈泉水，他沒有直接喝，而是先從旁邊的飲水機裡，接了半杯普通的純淨水，將其稀釋。
謹慎起見，先從稀釋版開始嘗試，是最穩妥的選擇。深吸一口氣，一飲而盡，沒有任何特別的味道，就像是普通的礦泉水。
但僅僅過了幾秒鐘，一股溫和而舒適的暖流，就從他的胃裡緩緩升起，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的能量，之前因為熬夜和焦慮而積累的疲憊感，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他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連視力都彷彿清晰了幾分。
「這……這效果也太霸道了！」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這靈泉的效果，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十倍！那如果是原液呢？他知道自己手中這桶水根本不是水，而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他從倉庫裡翻出了之前做團購時，剩下的一些水果和濃縮果汁，他要做的是將這神奇的靈泉水，調配成一款口感絕佳同時又具備神奇功效的飲品。
最終，一款以靈泉水為基底，混合了百香果、檸檬和蜂蜜的酸甜可口的金黃色飲品，在他的手中誕生了
顧行舟為這神奇的飲品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靈瀾」，他知道這神奇的飲品將在凡間的市場上，掀起滔天巨瀾！
第4章 客戶回購
產品有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它推向市場。
顧行舟沒有選擇一上來就大張旗鼓地宣傳，他深知對於一款全新的功效神奇到有些「離譜」的產品來說，最有效的營銷，不是廣告而是口碑。
他需要一批最真實的、最挑剔的「種子用戶」，來為「靈瀾」的價值做出第一輪的背書。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幾個名字。
那是他之前做社區團購時，積累下來的幾個核心「團長」。她們大多是社區裡的全職媽媽或者退休的阿姨，手裡掌握著一個小區的家庭消費入口，對各種新奇特產品有著極高的敏感度和傳播力。
雖然之前的生意失敗了，但顧行舟憑藉著良好的人品和靠譜的服務，和這些團長們依然保持著不錯的私人關係。
他從倉庫裡找出幾十個乾淨的玻璃瓶，將調配好的「靈瀾」飲品小心翼翼地分裝好，貼上自己用標籤機打印的寫著「靈瀾」二字的簡易標籤。
然後，他親自開著自己那輛破舊的麵包車，將這些「樣品」一家家地送到了團長們的手中。
「王姐，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一款新飲品，您和家裡人嚐嚐鮮。提神醒腦效果不錯。」
「李阿姨，最近天氣熱，送您幾瓶飲料解解暑。喝完感覺怎麼樣，記得告訴我一聲。」
他沒有過多地吹噓產品的功效，只是將其定位為一款「提神醒腦」的普通飲品。他知道，真正的好東西，是會自己說話的。
送完樣品後，顧行舟沒有再主動聯繫她們。他回到倉庫，一邊繼續研究靈泉水的其他用途，一邊耐心地等待著市場的發酵。
僅僅過了一天，他的手機，就開始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第一個打來電話的，是王姐，一個孩子正在上高三的全職媽媽。
「小顧啊！你那個『靈瀾』，還有沒有？！我兒子昨天晚上喝了一瓶，說複習到半夜兩點都不覺得困，今天早上起來，精神頭比我還好！他說這比他喝過的任何功能飲料都管用！你趕緊再給我送幾箱過來，多少錢，姐買了！」王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緊接著，李阿姨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小顧，你那個水，是神仙水吧？我老頭子多年的老寒腿，昨天喝完之後，竟然說晚上睡覺腿不抽筋了！今天早上還能下樓遛彎了！這東西太神了！你可得給阿姨留點啊！」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接踵而至。反饋的內容，五花八門，但核心都指向了一點——「靈瀾」飲品的效果，好得出奇！
有說喝完之後皮膚變好了的，有說多年的偏頭痛緩解了的，甚至還有說自己家養的貓偷喝了一口，毛色都變亮了的。
顧行舟聽著這些略帶誇張，但卻無比真實的反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這一次，賭對了。
「靈瀾」這顆投入市場的石子，已經激起了第一圈的漣漪。而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這圈漣漪，演變成一場席捲整個市場的滔天巨浪！
面對團長們雪片般飛來的「訂單」，顧行舟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深知，從「樣品」到「商品」，中間還隔著最關鍵的一步——定價。
價格，是商業模式的核心。定高了，曲高和寡，可能會嚇跑第一批用戶；定低了，雖然能快速起量，但不僅會拉低品牌檔次，也浪費了靈泉水本身的稀缺價值。
他看著倉庫裡那僅剩大半桶的靈泉水，又看了看自己那依然空空如也的銀行賬戶，心中快速地進行著權衡。
最終，他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決定。
他在由核心團長們組成的微信群裡，發布了「靈瀾」飲品的第一版售價。
「各位姐姐阿姨，感謝大家對『靈瀾』的喜愛。由於原材料極其稀有，且製作工藝複雜，目前『靈瀾』的產能還非常有限。」
「經過慎重考慮，『靈瀾』的統一定價為：99元/瓶（350ml）。」
「首批限量供應100瓶，每個ID限購2瓶。需要的請直接在群裡接龍。」
99元一瓶！
這個價格一出，原本熱鬧非凡的微信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團長們都被這個價格，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她們平時團購的商品，大多是幾十塊錢的柴米油鹽，或者一兩百塊的日用百貨。一瓶看起來和普通果汁沒什麼區別的飲品，竟然敢賣到99元？這簡直是搶錢！
「小顧，你沒開玩笑吧？99一瓶？這比星巴克還貴啊！」王姐第一個發出了質疑。
「是啊，這個價格，有點太離譜了。我們怎麼跟小區裡的人推薦啊？」李阿姨也覺得有些為難。
顧行舟看著群裡的反應，心中微微一緊，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他早就料到，這個定價會引起爭議。但他要的，就是這種爭議所帶來的「價值感」。
他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平靜地在群裡回了一句：「物有所值。相信我。」
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顧行舟以為這次的定價策略，可能真的要失敗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僵局。
是王姐。
她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是她兒子期中考試的成績單，上面那鮮紅的「班級第一」，格外引人注目。
緊接著，她發了一段語音：「我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這個錢，我花得值！我兒子說了，喝了小顧的『靈瀾』，上課注意力集中了，做題思路也清晰了。別說99，就是199，為了我兒子的前途，我都買！」
說完，她直接在群裡發起了接龍。
「1. 王姐 +2瓶」
王姐的現身說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我老頭子的老寒腿，確實好多了。我也來兩瓶試試。」
「2. 李阿姨 +2瓶」
「我最近皮膚狀態是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不管了，跟了！」
「3. 張姐 +2瓶」
……
在幾個核心團長的帶動下，群裡的氣氛再次被點燃。那些還在猶豫的團長，看到別人都在搶，也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好東西，紛紛跟上了隊伍。
不到十分鐘，限量100瓶的「靈瀾」，被搶購一空！
近萬元的銷售額，就這樣輕鬆達成。
顧行舟看著微信錢包裡陸續到賬的轉賬，聽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收款提示音，感覺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美妙的音樂。
他知道，自己那瀕臨破產的事業，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曙光。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爆單，但它背後所驗證的商業模式，卻預示著一個無比廣闊的未來。
第5章 同行質疑
「靈瀾」飲品在小範圍內的爆火，很快就引起了周邊同行的注意。
特別是那些同樣在做社區團購的競爭對手，他們看著顧行舟這邊的訂單量從無到有，在短短幾天內就超過了他們一個月的流水，心裡既是嫉妒，又是困惑。
「那個姓顧的，不是快倒閉了嗎？怎麼突然又活過來了？」
「聽說他搞了一款什麼『神仙水』，一瓶賣99，還有人搶著要。我看八成是加了什麼違禁的東西。」
「就是！我們得想辦法揭穿他的騙局，不然市場都要被他搶光了！」
一個由周邊幾個社區團購平台老闆組成的「反顧聯盟」，悄然成立了。
他們的第一步，就是「知己知彼」。
一個名叫趙磊和顧行舟有過節的團購老闆，通過自己手下的團長匿名購買了兩瓶「靈瀾」飲品。
他沒有喝，而是第一時間將其中一瓶送到了市裡的食品藥品檢測中心，要求對其進行最全面的成分檢測。
而另一瓶，他則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召集了幾個核心員工打算來一場「現場批判」。
「來，大家都看看，這就是那個姓顧的吹上天的『神仙水』。」趙磊將那瓶包裝簡陋的「靈瀾」輕蔑地扔在了會議桌上，「一瓶敢賣99，我看他是想錢想瘋了。」
一個員工拿起來，擰開瓶蓋一股清新的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會議室。
「咦，這味道……還挺好聞的。」一個女員工忍不住說道。
「好聞有什麼用？說不定裡面全是化學香精！」趙磊不屑地冷哼一聲「等檢測報告出來，我看他怎麼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市場的員工突然指著瓶身，驚訝地說：「趙總，您看，這瓶子裡……好像有東西在發光？」
眾人聞言，紛紛湊了過去。
只見那瓶金黃色的液體中，竟然真的有星星點點如同螢火蟲般的微光，在緩緩地流轉沉浮。那景象，如夢似幻，美得讓人有些窒息。
「這……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奇異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趙磊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做食品行業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任何一種飲品會出現這種現象。
「故弄玄虛！」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嘴硬道「肯定是加了什麼螢光劑之類的東西！都是騙人的把戲！」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的不安卻在不斷擴大。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姓顧的和他手中的「靈瀾」，似乎遠比他想像中要神秘和可怕。
幾天後，一份加急的檢測報告送到了趙磊的辦公室。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報告，想要從中找到足以讓顧行舟身敗名裂的「罪證」。
然而，當他看到報告結論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報告的結論頁上，白紙黑字地寫著：
「經檢測，該樣品不含任何人工色素、化學香精、防腐劑及其他對人體有害的已知化學成分。其所有成分均為天然物質。具體成分……因超出本中心現有儀器檢測範圍，暫無法分析。」
「無法分析？！」
趙磊看著這四個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知道，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
趙磊的檢測報告，非但沒能成為打擊顧行舟的「黑料」，反而成了「靈瀾」飲品最好的「質檢證書」。
「純天然、無添加，連市級檢測中心都分析不出成分的『神仙水』！」
這個消息，在幾個核心團長的圈子裡不脛而走，並迅速演變成了一個極具吸引力的營銷噱頭。
原本還對99元高價心存疑慮的客戶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打消了。畢竟，在這個連喝瓶礦泉水都可能踩雷的時代，一款被權威機構認證為「純天然」的產品，其價值，早已超越了價格本身。
「靈瀾」的訂單，開始呈現出幾何級數的增長。從最初的每天幾十瓶，迅速攀升到每天幾百瓶。顧行舟那間破舊的倉庫，第一次變得如此繁忙。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隨著銷量的增長，質疑的聲音，也開始從最初的小圈子，擴散到了更廣泛的網絡平台。
「99一瓶的果汁？智商稅吧！」
「吹得天花亂墜，什麼提神醒腦、改善膚質，我看就是心理作用。」
「坐等翻車，這種三無產品，活不過一個月。」
面對網絡上越來越多的負面評論，顧行舟知道，單純依靠線下的口碑傳播，已經不足以支撐「靈瀾」的品牌形象。他必須找到一個更直接、更有說服力的方式，來向公眾展示「靈瀾」的真正價值。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直播。
他要做的，不是那種聲嘶力竭的叫賣式直播，而是一場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硬核「科學實驗」式直播。
他聯繫了之前幫他送檢的王姐，通過她的關係找到了一家擁有專業實驗室設備的大學。
然後，他在自己的微信公眾號上，發布了第一條直播預告。
「今晚八點，『靈瀾』創始人，將在大學實驗室現場直播，用科學數據揭秘『靈瀾』的真正功效。歡迎各位前來見證。」
這條預告一出，立刻在客戶群和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支持者們，滿懷期待，希望能親眼見證「神仙水」的奇蹟。
質疑者們，則摩拳擦掌，準備在直播中，找出顧行舟的破綻，將他徹底釘在「騙子」的恥辱柱上。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顧行舟出現在鏡頭前。他沒有像其他主播一樣，穿著華麗的服飾，或者坐在精心佈置的直播間裡。他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大褂，身後是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冷冰冰的實驗室。
「大家好，我是顧行舟。」他對著鏡頭，平靜地說，「今天，我們不做任何虛假的宣傳，只用最真實的數據來說話。」
說完，他從身旁的保溫箱裡取出了兩株看起來完全一樣從同一個母體上剪下來的綠蘿枝條。
他將這兩根枝條，分別插入了兩個裝有透明液體的燒杯中。
「左邊這個燒杯裡，是普通的純淨水。右邊這個，是稀釋了一百倍的『靈瀾』原液。」
「接下來，我們將通過顯微鏡，實時觀察這兩根枝條的細胞變化。同時，我們也會用專業的植物生命活性檢測儀，來記錄它們的數據。」
說完，他將兩個燒杯分別放到了兩台連接了大屏幕的顯微鏡下。
直播間的屏幕，瞬間被一分為二。
左邊，是純淨水中的綠蘿細胞，安靜沒有任何變化。
右邊，是「靈瀾」溶液中的綠蘿細胞。在接觸到溶液的瞬間，所有的細胞都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分裂、增殖！
直播間裡，所有觀看直播的人，都被眼前這震撼的景象驚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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