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沒有立刻消失。
光幕上的字停在同一行。
-同步即將開始
沒有倒數。
沒有提示。
沒有說明要同步什麼。
只有那一行字，一直亮著。
空氣安靜得讓人不敢呼吸。
燈光穩定得不自然。
沒有人確定剛才自己站在哪裡，
也沒有人敢開口確認。
短髮女生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同步？」
沒有人回答。
眼鏡青年盯著光幕，聲音有點發乾。
「正常流程沒有這一步。」
西裝男皺眉。
「你不是說你玩過很多次？」
眼鏡青年沉默了一下。
「是很多次。」
他停了一秒。
「但沒有一次是這樣。」
空氣更冷了。
光幕忽然閃了一下。
下一行字慢慢浮現。
-開始同步玩家資料
下一瞬間。
整個房間的燈光猛地暗了一下。
像是電壓不穩。
中年女人嚇得低呼一聲。
「怎麼回事？！」
沒有人來得及回答。
牆上的光幕突然分裂成兩個畫面。
左邊。
右邊。
兩個畫面上，都出現玩家名單。
林雪沫愣住。
左邊顯示
-玩家數量：6
右邊顯示
-玩家數量：7
短髮女生直接喊出聲。
「又來了？！」
西裝男猛地轉頭。
「你們看到幾個？！」
眼鏡青年盯著光幕。
「七個。」
中年女人顫聲說：
「我這邊是六個⋯⋯」
空氣瞬間凝住。
林雪沫慢慢開口。
「我看到的是⋯⋯」
她停了一下。
喉嚨有點緊。
「六個。」
顧瑾言沒有說話。
西裝男看向她。
「妳呢？」
顧瑾言盯著光幕，過了兩秒才回答。
「七個。」
所有人同時僵住。
短髮女生的聲音開始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
她指著光幕。
「這裡只有我們幾個！！」
光幕再次閃爍。
畫面開始不停切換。
6
7
6
8
7
6
數字跳動得越來越快。
像是系統無法決定答案。
突然——
畫面停住。
-玩家資料不同步
下一行立刻出現。
-強制同步開始
白光再次爆開。
這一次，比剛才更刺眼。
林雪沫下意識閉上眼。
耳邊傳來嗡鳴聲。
但不只是聲音。
還有畫面。
破碎的畫面。
像是有人把很多記憶硬塞進腦子裡。
房間。
走廊。
不同的關卡。
不同的人。
有人在喊。
有人在跑。
有人倒在地上。
畫面一閃而過。
林雪沫猛地睜開眼。
呼吸亂掉。
她的手還抓著顧瑾言。
顧瑾言也在喘氣。
但她的眼神，比剛才更沉。
西裝男踉蹌了一步，扶住桌子。
「剛剛那是什麼⋯⋯」
短髮女生抱著頭。
「我看到⋯⋯我看到別的地方⋯⋯」
中年女人臉色發白。
「我也是⋯⋯那不是這個關卡⋯⋯」
眼鏡青年猛地抬頭看光幕。
畫面已經變了。
-同步完成
停了一秒。
下一行慢慢浮現。
-玩家數量確認
所有人都不敢動。
光幕閃了一下。
數字出現。
-玩家數量：7
房間裡一片死寂。
西裝男立刻回頭。
「現在是幾個人？！」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在數。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五個。
六個。
⋯⋯
短髮女生忽然退了一步。
臉色瞬間變白。
「不對⋯⋯」
她的聲音發抖。
「剛剛、剛剛是不是有人站在那裡？」
所有人同時看過去。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牆。
中年女人的呼吸開始急促。
「我、我剛剛也覺得那邊有人⋯⋯」
眼鏡青年盯著光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同步⋯⋯出問題了⋯⋯」
林雪沫心跳越來越快。
她不知道為什麼。
但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好像哪裡錯了。
不是數字。
不是畫面。
是更根本的東西。
她慢慢看向顧瑾言。
「妳剛剛⋯⋯看到幾個人？」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還停在光幕上。
過了兩秒。
她才低聲說。
「七個。」
林雪沫的心猛地一沉。
「可是現在只有六個。」
顧瑾言慢慢轉頭看向她。
眼神很深。
很冷靜。
也很奇怪。
她輕聲說。
「妳確定嗎？」
林雪沫愣住。
顧瑾言看著她。
一字一字說。
「妳確定現在——」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真的只有六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