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爾會想起那位來自苗栗相當溫和的女生。
我們是在加拿大.卡加利鎮上最便宜的青年旅館相遇,HI Calgary hostel。

2024.03.13 西捷航空,抵達卡加利
我記得,我獨自一人搭乘西捷航空抵達卡加利機場已經凌晨十二點,行李箱輪子還當場宣告死亡,我接著坐計程車前往青旅,辦完Check in,都已經是凌晨一點的事了。
「SHIT!竟然沒有床頭燈!」我一進到青旅房間,是女生六人房,有點崩潰,因為被分在上鋪,其他五位室友都呼呼大睡中,為了不吵到人只能摸黑行動。
那晚的卡加利,偏冷。我還重感冒,是咳不停的那一種。咳也就算了,很怕吵到室友。
隔天一早,刷完牙,「Can you speak Chinese?」這應該是我第一句對小玫說的話。
「YES!」「你…是台灣人嗎?」我才知道原來她也是來自台灣、是苗栗人、比我早一班西捷到卡加利、也是打工度假簽證、壓底線才到加拿大的,她的簽證底線大概比我晚一週吧。
我們注定會相遇,在加拿大相遇。
「昨晚沒有吵到你吧!我瘋狂開門關門,因為沒有床頭燈…」
小玫是我在加拿大第一個認識的人,第一個認識的台灣人,那十天我們幾乎是相依為命。找房子、超市買菜、最重要的是…每天一起下樓吃青旅的免費早餐!

輪子死亡的行李箱

「真的剛好遇到欸,感覺沒這麼焦慮」我印象中有那個一天我們在喝咖啡時聊到。
確實,在陌生的環境裡,遇見台灣人,即便過去有歐洲的洗禮,還是真的讓自己焦慮感下降許多,在找不到房子、週邊都是聽不懂的語言環境下,似乎有人可以照應,是一件當時感受備感溫暖的事情。
那十天,我重感冒悽慘的程度,大概可以擠進我人生悽慘程度排名前五,咳嗽的嚇人指數和當時確診新冠疫情有得拚,當時每天晚上恨不得發耳塞給室友、或是找棉被鑽進去,他們應該很想殺我。
「哇靠你是奶媽ㄟ!」後來比較熟悉後,我和小玫說。
那陣子受到她照顧許多,「Kasey,你要吹風機嗎?」我的吹風機應該是忘了帶到,或是沒辦法使用。「Kasey,你要這個喉糖嗎?」小玫可能看我咳到肺都快彈出來了。「Kasey,你要這個乳液嗎?」笑死。

走路去找房子
找房子的回憶,更是荒謬。
「今天結束就有房子住了!那間超讚!」也不曉得哪來的自信,後來才知道其實沒有收入、沒有推薦函,在加拿大幾乎是不可能租到很讚的房子的。那陣子的小玫,不只是奶媽還是御用翻譯員,英文系的她,可以流利地和屋主對話,而我可以流利地點頭加微笑。
當然,後來租屋並沒有順利。
三月中下旬,我們各自搬離了 HI CALGARY HOSTEL,結束了短暫的室友生活。
也給足了彼此勇氣,至少小玫給了在加拿大起步生活的我,很大的勇氣。
我應該給小玫的是咳嗽的噪音汙染。

卡加利牛仔節.C train都是人

卡加利牛仔節.第一天

lemonade

在國外,會遇見誰完全都是運氣與碰巧。
能遇見互相幫忙的台灣人,沒有語言的隔閡,真真切切地是溫暖與安心的力量。
後來,我們一起去了牛仔節開幕式、更是在我耳朵發炎時拜託小玫再擔任一次御用翻譯員,幫我和醫生溝通,有時候覺得我的人生滿幸運的,總是會有些人降臨在我的生活裡,在我需要幫忙的時候。

卡加利看診初體驗

我們都在先後離開加拿大了,但偶爾想起,回憶還在就是了
對了,那間青年旅館的英國大媽,還跟小玫說:懷疑我是新冠肺炎,可能被我傳染了。
笑瘋。
HI CALGARY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