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知道/第十八章：戰鬥雞
回了花蓮，日復一日。
看似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又開始變得不平凡。
「呦～什麼時候，我們班換你做主了？」逸飛冷笑。
「怎樣？你不服？」陳富裕語氣帶刺。
「我為什麼要接受你們的安排？」
「少數服從多數，有那麼難嗎？」
逸飛冷冷回一句：「我不願意接受，怎樣？你咬我？」
話音剛落，一群人直接圍了上去。拳頭落下，沒有規則，只有情緒。
就在這時——
強森推開教室門。
他看到那一幕，眼神瞬間變了。
「夠了！」
他衝上前，一把拉開人群，擋在逸飛面前。
「有本事，一對一。」
「那麼多人打一個，算什麼？」
那一刻的強森，像極了一隻戰鬥雞。
羽毛還沒長齊，卻已經昂首對敵——
天不怕，地不怕。
初生之犢，不知虎。
—
下課後，逸飛顫著手撥了電話。
「爸…我在學校被欺負了。」
「對方…是花蓮的角頭小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隔天傍晚——
林爸爸，到了。
他一進場，整個氣氛瞬間變了。
「今嘛是無大人啊嗎？」他用粗重的台語怒吼。
花蓮的角頭立刻低頭鞠躬：「大ㄟ…囝仔人不懂事啦…」
「哪一個細漢ㄟ，叫出來！」
陳富裕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大ㄟ…別計較，我已經在餐廳擺幾桌，跟您賠不是。」
「先去旅館休息，我晚點親自去接您。」
—
人群散去後，
花蓮角頭狠狠巴了陳富裕一巴掌。
「要鬧，眼睛也放亮點！」
「對方是北聯幫老大的兒子！」
「沒代誌找代誌，害你爸花一條大條欸！」
陳富裕整個愣住。
—
到了旅館，
林爸爸把逸飛和強森叫來。
他看著強森，眼神帶著欣賞。
「聽說，是你幫逸飛解圍？」
「晚上一起來吃飯。」
他笑了笑：
「你這膽識不錯，晚上帶你轉大人一下。」
強森有點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沒有啦…舉手之勞而已。」
「你老ㄟ，是顧委員？」
「改天介紹一下。」
強森點頭如搗蒜。
—
晚上的飯局，氣氛完全不同。
林爸爸一邊喝酒，一邊盯著陳富裕。
「讀冊囝仔，不要一天到晚惹事生非。」
「外面的社會，是黑暗的。」
「不是你們這些小毛頭，能碰的。」
語氣不大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
那一晚，
強森吐個半死、人卻很清醒。
酒精燒過喉嚨，也燒進了他的人生。
—
因為這件事——
強森，再次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
走路有風。
眼神帶火。
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陣風——
已經把他，吹向更遠、更深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