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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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步伐,終於來到了訓練場。

這裡就像羅馬競技場,大、寬敞、有觀眾席,而且擺放著各種武器。

「世界果然超出我的想像。」看著整個訓練場,雷德不得不佩服其完整性。

「別看場地了,看你前面的那個人。」卡莉絲低語。

雷德望向中央,一個跟自己差不多高、但是氣場完全不一樣的女性背對著站在那兒。

雷德看見後,不自覺後退了兩步。雷德突然意識到之前的話語,防備心提升起來。

「看見我那麼害怕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艾兒轉頭對雷德說。

「守門人背負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不過你已經直接用行動表達了!我是真心佩服喔。」艾兒微笑著說出這句。

「妳說打敗泰坦嗎?」

艾兒搖搖頭。「答案很簡單,你能發現的,我相信你可以。答案就在你話語中。」

雷德嘴巴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我要測試你,待會我要做的事是我的職責,請你別怪我。」艾兒語帶擔憂與興奮,兩種情緒矛盾地交織著。

「那是什麼表情跟語態?為何又開心又難過?」雷德無法理解。

「挑一把你中意的武器吧,都可以選喔,別介意。」艾兒溫柔地對雷德說。

雷德走向武器,赫然發現不是什麼木製訓練型武器,而是真槍實彈、具殺傷力的金屬武器。

恐懼從雷德心中冒出,如此危險的道具,在艾兒言語中卻是如此平凡。

但突然,有一個埋藏很久很久的火種燃燒了起來。

名為「武術家」那顆壓抑很久的火種。

「一個對武器毫無畏懼的人,現在在我眼前向我挑戰。」雷德的潛意識正站了起來。

雷德拿起了一把劍走向艾兒。

「這是我的選擇。」雷德對艾兒言道。

然後「碰」的一聲,雷德把劍丟向牆壁,劍直直地插在牆壁上,並伴隨著碎裂的石頭。

「這就是我的武器。」

雷德睜大雙眼,左手半彎伸出手掌,沒有閉合,呈現手刀;右手掌心向上,放在右腹;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擺出架勢。

「來,我知道……妳能讓我測試我的器量。」

「我沒看錯人。」艾兒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張開眼睛。艾兒也擺出了自己的架勢,但卻是「無形」,也就是自然地站著。

「我準備好了。」艾兒說。

「毫無破綻,我根本無從下手……」雷德還沒出拳卻已經冒汗。

卡莉絲跟塔亥克斯都沒看過這樣的開場。兩人的氣勢震懾了兩個旁觀者。

到底誰會出第一手?在場四人沒有答案。兩位門界老經驗也沒看過如此的開場,卡莉絲與塔亥克斯都吞了一口水,眼睛也不想閉一秒,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向前向後都不是答案。」這是雷德得到的結果。

「千變萬化,我無法看透。」這是艾兒的結果。

「那麼!只有先發制人!」是兩人同時得到的答案!

兩人衝向對方。艾兒一個鉤拳被雷德一手抓住,雷德順勢讓艾兒順著力道轉了四十五度。當雷德以為自己占優勢時,這個心態也被艾兒讀到。艾兒假裝被扭到,但突然蹲下一個掃堂腿,雷德失去重心,右手勉強撐住自己,沒料到正中下懷,被艾兒一腳踢向丹田,雷德噴出了一口血。

兩人重新站起,各退一步。雷德一手擦掉嘴邊的血,艾兒心跳如心悸,兩人都無法鬆懈,只要一個判斷錯誤,勝負就會分出。

「只有這樣嗎?真令人失望。」雷德語帶挑釁。

「如果妳出真實力,恐怕剛剛那一擊已經分出勝負。妳在放什麼水?」雷德的心燒得愈來愈炙熱。

「你……難道不怕嗎?」艾兒不敢置信地問雷德。

「膽怯……如果有這念頭,我剛剛早就倒地了,不是嗎?」雷德將問句丟還給艾兒。

「既然如此。」

這句話一講完——

「我不隱藏了。」

艾兒已經在雷德背後,雷德根本來不及反應,被踢了一腳,整個人憑空後摔在地上。還等不及站起,艾兒已經在雷德旁邊向下一個直拳。

「螳螂捕蟬……但是黃雀在後啊。」

拳頭反被抓住,雷德朝手肘硬生生地一扭,艾兒右手骨折了。

「好了!到此為止!」塔亥克斯大聲喊道。

但兩人並沒有停下,彷彿世界只有彼此。

「我斷了一隻手……但我還有其他三肢。」艾兒像右手骨折沒發生一樣,冷冷地說著這一句。

「那讓我看看妳能怎麼接!」雷德興奮地講著。

衝突愈演愈烈,兩人已失去冷靜,帶著殺死對方的心態,對眼前的對手毫不留情。這才是戰場上對敵人的尊重。

就在雷德準備踢艾兒的頸椎、就在艾兒準備下致命一擊時——

「難道你們要殺死對方嗎?」塔亥克斯語帶沉重,抓著兩人的手腳並將兩人甩了出去。

「你們兩個都欠磨練!絕對不能對自己的同胞下——」

話還沒講完,雷德出口:

「這是我跟她的勝負!你搗什麼亂!」

雷德不帶一絲溫柔地怒斥。

「他說的沒錯,這是我跟他的事。」艾兒邊講邊站起,但是卻又雙膝跪地,站不起來。

這時……雷德緩緩走向艾兒,伸出手,而且帶著慚愧的眼神說道:

「妳沒事吧……」

艾兒依舊站不起來,但是伸出左手並握著雷德。

「我沒有看錯人。」艾兒臉帶歡喜地看著雷德說。

此時……終於……雷德笑了,溫柔地笑。

「醫療室在哪?我要趕快帶她去。」雷德背起艾兒,準備離開。

「把她交給我吧,我的速度比現在的你快。」塔亥克斯接住艾兒後飛走了。

「為何要打成如此?」卡莉絲質問雷德。

而此時雷德只有看著飛走的兩人,並不在乎卡莉絲說的話。

這時觀眾席傳來了拍手聲。

「哈哈哈!艾兒姐居然也有這一天呀!不過雖然身體受傷,但是心裡卻很開心呢!」

一個穿著全黑、帶著兜帽的紅毛犬科獸人毫不掩飾地說著。

「怎麼這時候你冒了出來?你在那邊多久了?」卡莉絲不耐煩地對著這位不明人士說。

「姐~別這樣子~我是真心佩服剛剛的戰鬥。電影都假惺惺的,剛剛那才是真正『武者』的生死一搏。」

「看來觀眾並不白癡啊,報上名來。」

紅色的犬科笑了一笑。

(不久後的醫療室)

艾兒的手已經恢復了,但還躺在床上休息。

雷德走了過來……慢慢地靠近。

艾兒打算起身。

「別。」

雷德輕輕一句,並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了三個字:

「謝謝妳。」

雷德握住艾兒的手。

「不客氣。」

艾兒臉帶歡喜地看著雷德的雙眼。

加劇的……是什麼呢?

第四章 加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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