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超英联盟》系列第一季:《黑鹰侠之侠影初现》
沈如康 作品
第一章:董座殒命
秋。
上海。
一部黑色豪华房车朝南汇市郊的方向疾行。
车内除了穿着正式的司机外,后座坐着两名身穿西装的乘客。一人年二十五岁、眼戴方框镜,长相斯文;另一人年六十六岁,神情肃穆、极具威严。
年轻人神色焦虑的不停打量座驾后方,并嘱咐司机加速前进。
这时,右侧门边的后视镜映入一辆深蓝色的越野机车。
年轻人往窗外望去,身着黑色夹克、头戴全罩式头盔的车手正举起短枪瞄准后座开枪。
子弹射穿车窗,但没命中目标,嵌入真皮座椅内。
年轻人急道:“董事长,您没事吧?”
董事长沉着道:“没事!方淮,你听着,万一我真出了什么事,你记住,一定要保住性命,将这把钥匙亲手交给啸天,告诉他杭州老家庄园密室宝瓶一零一,一切自有分晓。”言罢,从公事包一个暗袋里取出一把墨绿色的飞鹰展翅造型钥匙,慎重交给方淮。
司机显然非一般司机,忽然一个紧急甩尾,将越野机车横撞飞扑向路旁老树,摔跌于地。
方淮接过钥匙道:“董事长放心,方淮一定使命必达。”
此时,后方又见四辆越野机车追赶而至,每个车手都手持短枪不停朝着房车射击。
董事长向司机说道:“老陆,甩开追兵,让方淮下车。”
老陆点头,将车子加速驰行,不一会已经把追兵远远抛在后头。
急转过一道石林后,董事长吩咐老陆停车,“方淮,你在这里下车,设法赶回城里,记住,千万不可再回公司,我相信张德壁已经掌控了董事局,你设法联系上啸天,把钥匙交给他即可。”
方淮不舍,道:“董事长,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走,不论生死,让我陪您。”
董事长厉色道:“我龙在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处理,快走!”老陆下车打开车门,拉方淮下车。
龙在野眼神坚毅注视着方淮,一字一句道:“告诉啸天,在进入密室开启方格之前不要做任何决定;无论我生或死,一切按照方格内的交代执行,听清楚了吗?”
方淮眼中含泪,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听清楚了。董事长,您保重。”随即头也不回的朝密林小径跑去。
龙在野望着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啸天,爸爸爱你。”
黄浦区。
神州重工集团。
八十八楼董事长室。
六十三岁的张德壁口衔雪茄端坐在皮革办公椅上。
手机响起,张德壁以极快的速度接听。
“张董,龙头已除。”
张德壁放下手机。
沉默。
眼神闪过一丝悲伤。
一周内,整个中国特别是上海的新闻媒体都被神州重工集团董座龙在野被追杀枪击身亡事件占据了版面。电视和网络媒体不间断重复播放着黑色豪华房车撞翻在南汇市郊一处高速公路上,车身尽是弹孔累累而神州重工集团董座龙在野和司机老陆身中数枪惨死的惊悚画面。
电视机持续播放着浴血的龙在野倒卧在房车后座的打码画面。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流露着绝望、无助的痛苦,仿佛灵魂已被抽走般干涸。
这是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一家廉价酒店的客房内。
二十五岁的龙啸天刚结束珠穆朗玛峰的征途回到酒店,开启电视机时就看到父亲龙在野被突击身亡的大新闻,当场瘫坐于沙发上,久久无法动弹。
空洞的眼神注视着电视机,脑海却泛起两个月前与父亲闹翻离家前最后相处的景象。
他的脑海中闪回着父亲最后一句话:“神州重工的使命终究要你去延续,你是无法摆脱这个宿命的,认命吧,啸天。”
龙啸天背起远途旅行背包,转身面向大门,一字一句道:“我是我,我的命运由我不由你。”说罢跨出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来到尼泊尔寻求生命的真理。
这一别离,竟成永诀!
龙啸天缓缓拿起手机准备网购机票飞返国门奔丧,冷不防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龙少,我是方淮,你父亲的机要秘书,无论你现在身在何处,绝对不可以和神州重工的任何人接触,特别是执行董事张德壁,因为你的处境相当危险。”
龙啸天冷冷回应道,“那我该怎么做?”
方淮道:“你现在何处?我即刻动身去见你。”
望着放在眼前的尼泊尔饺子和薄荷口味的烤饼,龙啸天一点食欲都没有。而经过密集转换数趟交通才赶到这个城市的方淮,正坐在面前如狼似虎般吞咽着饺子和烤饼,并大口灌着陶瓷碗里的尼泊尔酸奶。
方淮边吃边说道:“我一路狂奔,两天一夜之后才辗转逃到苏州。董事长吩咐我不可再回上海总公司,要我设法联系上你并将钥匙交给你。”
龙啸天注视着放置在饭桌上的飞鹰钥匙不发一言。
方淮忽然记起一件事,“龙少,来,将你手机卡换上新的,避免你所处的地点被定位和追踪。”言罢将一张手机新卡递给龙啸天。
龙啸天一脸不满的接过去,说道:“这样一来不是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我?”
方淮道:“朋友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在这段非常时期里,你得隐姓埋名,最好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龙啸天道:“需要这样夸张吗?”
方淮正色道:“龙少,不是开玩笑,张德壁狼子野心,虽然目前神州重工已是他囊中之物,但是不把你除掉,他会寝室难安啊!”
龙啸天道:“我父亲的死,他真的是幕后主使吗?”
方淮斩钉截铁道:“绝对是!”
龙啸天一脸沉痛,道:“但是,我不可能不回去处理父亲的身后事啊!”
方淮道:“董事长是神州重工集团的重要人物,公司肯定会对他的身后事隆重处理的。等到风较平浪较静之后,你再回去拜祭不迟;董事长在天之灵也不会让你冒着被张德壁谋害的风险回去的。”
龙啸天无奈点头,动手将手机卡更换。
方淮继道:“龙少,我们得尽快启程前往董事长在杭州的老家庄园,他说只要通过这把飞鹰钥匙开启宝瓶方格后,即可知道他要交代你的事情。”
龙啸天点了点头,“行,我们下午就启程。”
方淮道:“我们不能用空路回去,只能用陆路了,那将是一段辛苦的旅程。”
龙啸天望向窗外,眼神充满未知的迷茫,与繁忙街头行人的脚步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的思绪飘回到两天前。
以过人的毅力克服种种生理和心理不适之后终于登顶,站立在白雪皑皑的珠峰上登高望远,那一刻的龙啸天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成就感。
虽然含着金钥匙出生在龙家注定一生不需要怎么努力去学习就可以成为大众眼中的人生胜利组和赢家,但是龙啸天从小就不认命。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不经过各种生活和学习上的竞争就可以事事坐享其成。因为他很小就意识到,无论他家里有再多的金山银山,他也不会比一般人多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同样只有二十四小时使用,也不会长命百岁,不会因为是富家子而得以免除生老病死。
既然自己跟平凡人没有两样,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可以使用,也会生病、老死,那么他又凭什么不依靠自身的努力活出应有的人生价值观和塑造健全的人格呢?
龙啸天就是这么一号特立独行的人物,所以纵使是常人眼中的富三代,依然不会阻止他成为真材实料的学霸。透过自身的努力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哈佛大学,并成功获取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而且他在美国的学费也并非完全由父亲承担,他要求以半工读的方式赚取部分学费来完成大学的生涯。
学成归国后,龙啸天并不如父亲龙在野之愿前往所有大学生梦寐以求的排名全球一百大、中国第五大的超级大企业--神州重工集团任职,而是选择与好朋友兼大学同窗郭如意联合创办公司—行空文创。
“我到底是做对还是做错了?”龙啸天将思绪拉回小食馆。
在龙在野最需要的时候,龙啸天离开了父亲。
无论是要他为继承祖传事业而准备,或是父亲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刻,他都不在父亲的身边。
龙氏父子的关系与一般华人家庭一样,都是传统而尖锐的。儿子大部分的要求作为父亲的大多数都是反对的,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好的抑或是坏的。
龙啸天回忆起十二岁那年的全校绘画比赛,他满怀兴奋的把荣获全校第一名的奖状和奖杯以及作品送给父亲;然而,龙在野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捧在儿子手中的骄傲,丢下一句冷若冰霜的话:“画画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这不是我要你做的。”言罢继续低头处理书桌上的文件。
龙啸天当下的心情犹如从高峰滑落低谷,眼眶的泪水滴溜溜打转,内心满是委屈。
他转身离开书房,走到大厅一角的垃圾桶旁边,右手稍举,凝视着画作中父亲在工作台沉思的线条,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淌落。
龙啸天永远记得那一天父亲是如何回应他的一片热情。
也即是那一天开始,他不再对父亲存有任何敬意和爱意。
躺在垃圾桶里哭泣的奖杯、奖状和作品,让十二岁的小孩从此不想再与父亲亲近。
当方淮吃饱喝足后才意识到眼前的龙少似乎失了魂般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扇发呆。
“龙少,我们出发吧!”
龙啸天回过神来,道:“我们不去杭州,直接回上海。”
方淮睁大着双眼,道:“你要回去送人头?”
龙啸天道:“神州重工是龙家的,为什么我不能拿回来?为什么我要怕张德壁?不是该他怕我才对吗?”
方淮道:“话虽没错,但是董事长的遗命是要你优先赶回老家庄园,远离上海这个充满凶险之地。”
龙啸天坚定着眼神和语气道:“不,我要回上海。”
方淮也不甘示弱,道:“龙少,我肯定你敢于直面敌人的勇气,不如这样好吗?我们各退一步,你先回杭州庄园完成董事长的遗命,之后,我再陪你回上海决战张德壁,至少我无愧于董事长所托,你看如何?”
龙啸天凝视着方淮坚定的眼神,微笑道:“看来我父亲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值得托付重任之人。”
方淮笑应:“这样看来,我也相信一旦你掌管神州重工之后,我的前途应该也是无量吧?”
龙啸天但笑不语,转身走出小食馆朝酒店方向大步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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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壁拿起一把手术刀,凝视着锋利的刀刃,缓缓说道:“一个王位的承继很少不经过流血的。那些创立新朝的浩瀚历史告诉了我们,只有流血,才能建立新王国、出现新国君,时间到了,该流的血就不该停止,你明白吗?”
龙啸天摇了摇头,眼角含泪道:“我重来没有遇过如此丑陋的心、扭曲的人性。你再也不值得我尊重,请你收下我的鄙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