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批閱本子,改著改著驚恐的事發生了。
不是偶見,也不是常態,但是一碰到就是個......噁心!
對,我又摸到不明的黏液。
生物的自體分泌物,或是食物殘渣,不可考,也不想考。起身去洗手槽用力的洗手,肥皂搓了一次再一次。雖然此景習慣多年,但一碰到難免折磨。
不知道何時開始,我習慣改了一疊本子就去洗手,但是還是要改啊,下一疊改完,縱然手上沒有異物或異樣,仍是去洗手,去廟裡求的是平安,我去洗手槽求的是心安。
想到我實習指導老師,優雅的低年級級任女士,那時見她批閱本子時挺有儀式感。本子疊好擺正,端衣正襟,然後從抽梯拿出白手套戴上,拿了紅筆,深呼吸,開始。
畫面很優雅,一如她責罵小孩時端出的一副貴氣人家的祖母模樣,深深吸引我的注目,氣場和氣度也深烙印咱腦海。
我問過老師,怎要戴手套批改本子?這樣一穿一脫,不麻煩?
她說,孩子還小,瞧,
她揮手一指班上那廿多娃,說,那麼多帶鼻涕、流口水的,還小手黑鴉鴉的,你不知道啥時就摸上手了。
後來她讓我批改作業,順勢遞一套新的白手套給我。那是細緻的尼龍材質手套,像是專業品酒師戴的那種白手套,摸著酒杯都不留痕跡那種。
我說,老師謝謝,我不用了。她微笑的轉身,我低頭批改,這一路為得老師歡心肯定,改得是甚是用力。
果然,就在攤開某一本子時,就摸到一手的黏。

我甚驚,還低呼了一聲。瞅著手上那黏呼呼,表情應該甚是驚恐。對坐的老師抬頭,一抬手老花眼鏡,一面扶一面微笑,說,可不是啊,剛才給你手套不要啊。
往後為師職涯一路,摸過啥的怪玩意都有,印象最深刻是某娃在習作夾了一隻乾癟薄如紙版的蝦蟆乾,我沒有摸到,可望著那個魂都不知哪去的肉乾,迷了。那娃說,他只想把那標本壓更扁一些,忘記拿出來了。
我問,你都用書本壓你的標本啊?他猛點頭。我更驚恐了,回想之前摸過的粉粉黏黏,一直不白那是啥玩意,這下,驚恐地揭露真相。
往後,摸過帶醬油味的水餃皮、一大糰飯粒、一塊有指紋的手皮、帶血的蚊子拓印、乾枯樹葉、連著花蕊小花瓣......不勝枚舉,精彩萬分,無法預料。
對我來說,翻開娃子的本子根本就是開個盲盒,端不出裡面會出現啥的。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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