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癮是刻在骨子裡的。
即便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十年,情感上變得冷靜、克制且疏離,但當被觸發時,身體還是自動泛起那股渴望與習慣。
長途飛行的機艙內,空調冷凝得像是一場遲遲不散的舊夢。
艙內的光線為了配合長途航行而轉為黯淡的幽藍,周遭是乘客沉悶的呼吸聲與引擎規律的低鳴。我睡得很不安穩,大腦全被高中教室那股洗不掉的燥熱汗味所佔據,喉嚨深處彷彿還殘留著被某種驚人熱度塞滿的窒息感。那種被絕對主宰的壓迫交織著快感,讓我連在夢中都忍不住發出求饒般的悲鳴。
現實與夢境的邊緣,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根繃緊到極限的橡皮筋,直到肩膀傳來一陣沉穩且規律的力道,那力道不重,卻精準地撥開了夢魘。
「承恩,嘿......」
我猛地睜開眼,對上的是陳勝超那張剛毅成熟的面孔。十年光陰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沉的輪廓,讓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眉宇間壓著幾分沉穩與疲憊,但那雙眼眸深處,依舊閃爍著那股刻在骨子裡、難以馴服的野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