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17 溪畔週記簿——元宵

◎ 這週三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節。還依稀記得孩提時候會提著紙糊的燈籠和鄰家的孩子們一起過元宵節，雖是紙糊的小燈籠卻很有過節的氣氛，微弱的小黃燈之下，童年的小小心願正一點一點閃爍著。長大之後的元宵節已經沒有童年時的氛圍了，大多是住家附近所舉辦的燈會偶而會吸引我的注意。但是因為自己不喜歡人擠人的場合，所以也很少去參觀燈會。只有一年因為燈會就辦在住家附近的南崁溪畔，所以就全家動員一起去逛燈會。近些年又因為疫情的緣故，燈會也停辦了好幾年。

近日重讀了美國詩人Louise Glück的詩集《野鳶尾》，詩集中以〈晨禱〉Matins為名的同名詩就有七首。這裡摘錄兩首與大家分享。「晨禱」顧名思義是清晨的禱告，在安靜的清晨，詩人把心中的疑問透過詩句傳達出來。雖然神對我們來說遙不可及，但是卻又好像近在眼前。對於詩人來說，神所創造的一切與天堂相比之下，兩邊都很美，而且美得無可選擇。我們在神所創造的花園裡辛苦地勞動，眼眶卻滿溢淚水，這淚水就如花瓣如霧一般在大地瀰漫著。可以想見，在詩人的眼中神所給我們的一切是多麼的美不勝收。在神所創造的花園裡，有毛地黃，有山楂，有嬌弱的玫瑰和堅韌的雛菊。然而我們並不知道哪一種才能代表祢的存在。神的氣息是神祕卻又矛盾的，詩人也只能不停的猜測，不停的質問。清晨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到連蟋蟀和貓也都沒有動靜。詩人在這個時候默默向神禱告，希冀我們都能學會教訓，不要相互的耗損。希冀我們都能學會如何去愛，也能懂得如何感恩與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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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禱〉 Matins　◎ 露伊絲‧葛綠珂（Louise Glück）

_{遠不可及的天父啊，當我們初初}

_{被逐出天堂，祢創造了}

_{一個複製品，一個就某種意義而言}

_{異於天堂的地方，讓我們}

_{學些教訓，除此}

_{兩邊就一模一樣：都很美}

_{美得無可選擇——問題是我們}

_{不懂要學甚麼教訓。被孤獨留置著}

_{我們相互耗損。黑暗的年頭}

_{相繼而來；我們輪番}

_{在花園勞動，眼眶滿溢}

_{最初的淚當花瓣如霧}

_{迷漫大地，有些}

_{暗紅，有些染上肉色——}

_{我們從不想念我們曾經學著}

_{去朝拜的祢，只知道}

_{人的天性不會僅僅去愛}

_{那懂得回報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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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禱〉 Matins　◎ 露伊絲‧葛綠珂（Louise Glück）

_{原諒我如果我說我愛祢：強者}

_{聽到的永遠是謊言，因為弱者永遠}

_{受恐懼驅使。我不能愛}

_{我不瞭解的，而祢幾乎甚麼都}

_{不透露：難道祢像山楂樹}

_{永遠不變在不變的地點}

_{或者祢比較像毛地黃，前後矛盾}

_{先在雛菊後面的坡地長出粉紅穗狀花}

_{第二年變成紫花盛開在玫瑰園？祢一定看出}

_{這對我們沒作用：這樣沉默的推銷}

_{「祢是一切」的信仰，毛地黃和山楂}

_{嬌弱的玫瑰和堅韌的雛菊——我們只能設想}

_{祢不可能存在。這是}

_{祢希望我們想的嗎？是為了}

_{這原因清早才如此安靜：蟋蟀還不}

_{摩擦它們的翅膀，貓們}

_{在院子裡還不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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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written by : Susan Shi 2025-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