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黑色的重型機車在台北雨夜的巷弄中狂飆。後方,零號組織的無人機群像是一群發光的馬蜂,緊咬不放。
「阿桃,他們剛才說我的基因……是什麼意思?」小凱在大雨中大喊,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沈博士的磁片裡有提到。」阿桃專注地操控著車輛,避開一道道射來的紫色雷射,「當年金烏墜落,曦在萬華一代淨化了最初的無面者。但淨化並不代表徹底消失……那些人的後裔,體內都留有一種被稱為『空殼』的基因片段。」
小凱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說……我是那些怪物的後裔?」
「你是唯一一個能承載『扶桑遺產』卻不會崩潰的凡人。這就是為什麼偉瑋會選擇你,也是為什麼零號組織非要你不可。」阿桃猛地壓下龍頭,衝入了一座廢棄的立體停車場,「你不是怪物,凱。你是這座城市最後的鎖頭。」
話音剛落,停車場的出口被數輛黑色的裝甲車堵死。
一名穿著西裝、神情儒雅的男子從車上下來,他正是那位「墮落者」。他沒有帶傘,雨水落在他的肩膀上時竟然自動滑開。
「凱督察,很高興見到你。」男子優雅地欠身,「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零號委員會的執行官,代號『墨影』。也是你這支血脈,在一萬年前的主人。」
墨影的身後,影子在大雨中緩緩站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扭曲的黑色巨人,將整座停車場的燈光盡數遮蔽。
「把磁片還給影子,然後,跟我回家。」
小凱握緊了手中的扶桑匕首,手心傳來微弱的溫熱。他看著眼前這超越常理的景象,心中竟然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被欺騙後的狂怒。
「我的家在拉麵店,不在你的影子裡!」
他猛地擰動油門,扶桑匕首在掌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芒,在那濃稠的黑暗中,強行劃開了一道黎明的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