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2026-04-12 丙午年二月廿三(馬年)
人員:PIA—2026年春季集訓成員4人、協會成員3人、Fiona跟李老師。
裝備:4艘海洋舟、1艘單人舟。
氣象:預報小潮,滿潮16:15,乾潮22:45,西風,四級。
目的地是河口,天氣是晴朗偏熱,說是訓練但於我而言仍偏近於玩樂。
今天從花蓮遠道而來的朋友也說起去年起就偶而聽說海豚出現在淡水河口了,上禮拜更有溯至關渡橋的影像,希望牠們只是好奇而不是迷航......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看?」閒談之間就到了約定的下午三點,各自整裝,15分全部離岸,毋須擔心細節就只是享受和風跟豔陽。
河流在今天仍是宜人的,不似清明那時的暴雨加驚雷,搭配上游沖下的垃圾跟魚屍──單單經過對眼、耳、鼻都已是折磨。今天沿路就只是下槳、抓水、出水,下槳、抓水、出水,畢竟逆著潮水往河口,總是得抵銷海潮的力量才能前行,大橋很快就近在眼前。
一般來說靠近挖子尾就可以明確感覺到水色跟流速不一樣了,波浪打在沙洲上聽起來確實像海,一意孤行地在河心往前、再前、再前一點,波浪也開始有了海的樣子──層層疊疊、綿延不盡,小舟隨之起伏。河口總是在邊緣上,不完全屬於河,也還不是海。那條界線不是畫在地圖上,而是在水色、氣味與聲音中。
啊...預報好像是說浪高1.4m,前方的友伴一度說不見其餘獨木舟,原來是被浪遮住。
一艘工程船航越河口時還大聲提醒著我們「緊轉去、等咧有流水了!」
那是單純而直接的關心,帶著多年跟風浪搏鬥的經驗。
「大流水、小流水」是指潮汐的大小,月相下弦,是小潮沒錯,但滿潮16:15之後,海水很快就要跟著河水一起奔向大海了。大橋底下更是絕對不宜新手,橋墩佇立河心,勢必帶來水流改變。過往八里坌是因為這樣的環境而成為優良的漁場,家母偶然提起她嫁來初初幾年,還有見過我阿公去跟人牽罟依索鬥相共呢......但聽起來完全像是參加體驗活動,老人家對於我隨隨便便把小船划去橋底下看大橋開洞的地方,反正沒半點意見。
指揮著隊友掉頭,狹長扁平的舟身最怕側浪掀翻,繞了個大圈倒也沒啥意外,彎進挖仔尾偷看準備離巢的新鳥,或是準備辦理離境的侯鳥。
悄悄地盪進紅樹林再盪出來,一雙黑面琵鷺就站在出口的沙洲上靜靜看我。
沒有,今天不跟您爭渡,您貴客先請。
於是他們慢悠悠地轉頭對望,低頭、展翅、踩著風而去。
烏面抐桮(oo-bīn-lā-pue)這種鳥的臺語學名倒真是家父教我的,連長尾山娘都念不好的我,整天就只會飯匙鳥、飯匙鳥的叫.......結果聽說那是一種鵝?!
「飯匙鵝!」爸爸表示這孩子怎麼是笨的?
回程就真的沒很愉快了,夕陽追在身後,潮水已經離開,2小時多在河上一路逆流確實也是會累,平均頻率24spm,最高槳頻52spm,DPS 3.67m,逆流來回10.8公里,算是交訓練報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