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遠赴他鄉,離鄉背井,來到了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的街道,大樓大廈在狹窄的街弄間交錯聳立,絲毫沒有一絲的鬆弛感。
帶著期待、理想來到這陌生的地方,某一層樓,某個住處,某個房間,傳來聲響,嘀嘀...嘀嘀...嘀嘀嘀嘀,關了鬧鐘,又是奮鬥的開始,美麗的早晨,金燦燦的陽光灑落窗台,空氣中瀰漫著甦醒的氣息,一早的梳洗,著手準備早餐,打開冰箱,拿出了蛋和肉,開啟火爐,放上鍋子,蛋和肉下鍋,兩面金黃,香味四溢,拿出了兩片吐司,抹上奶油,一層層的交疊,噗嚕噗嚕,沸騰滾水,注入細長的水流,由中心向外緩緩繞圈,畫出一道道規律的圓弧,此起彼落,宛如下著雨滴,萃取琥珀色的靈魂,屋內飄散著濃郁的香氣,沙沙的雜音,播放著晨日新聞,享用著早點,完食後,拿了公事包,出門搭車。
車站擠滿了人,上了車,車廂滿載著沈默的魚群,隨著公車的顛簸規律地左右晃動,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的風景,進了公司,打了卡,戰場的時刻來臨,文件在空中飛舞,指尖在鍵盤上節奏緊湊,伴隨著清脆的喀噠聲的伴奏,尖銳的鈴聲在各個角落交織、碰撞,編織成讓人窒息的交響樂曲,像是一場失控的前兆,焦躁且不安的情緒急流湧出,直到昏暗的夜色,疲憊的身軀,孤身的漂泊,在一處靜謐的角落,享受片刻的呼吸,無盡的循環,失魂落魄的日常,不過是個無形枷鎖,囚禁在無聲黑洞裡。
告別了他鄉,回到原點,鄉間小弄,古道熱腸的溫情,郁郁青青的田野,一畝田地,渾厚扎實的土壤,乾淨得不帶一株草木,輕輕撥開那份柔軟的厚實,埋入充滿希望的種子,傾注了耐心與愛心灌溉,歲月靜好的守望,靜待那抹萌芽破土,夜色深沉,紛飛的白雪將大地渲染一片銀白,冷風如刃,萬物深陷冬眠,在嚴寒中瑟縮成了枯影,冰冷的寒冬逐漸退去,烈日漸漸消融了殘餘的雪色,那傾瀉而下的灼光,刺眼得令人無法直視,彷彿野獸般的熊熊烈火,正漫天焚燒著整片田園,枯竭的露水,崩裂的焦土,毫無生氣的原野,事態無常巨變,狂風暴雨席捲而來,雷雨交加的肆虐,無情的摧殘,早已面目全非,潮水退去,只剩殘破不堪的田埂,滿目瘡痍景象成無聲悲戚。
冷漠的風霜雪雨洗禮,阻絕了脈動,甚至最後一絲絲喘息,也沉入冰冷的死寂,靜止了氣息,幾番捲土重來,借歲月的洪流,洗盪層層的淤泥,不知不覺,曾經那鬱鬱蔥蔥的綠意,竟只剩一抹殘影,縱使命運橫加刻痕,無法抹去踉蹌的足跡,終將化作滋養生命的軌跡,歷經百轉千回,靈魂依舊如花木般生生不息,再次踏上淨土,傾聽土壤的脈搏,喚醒沉睡的生機,對這片農田的眷戀是世間最動人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