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工作室內的白紗簾被微風吹得輕輕揚起，陽光被篩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乳白色，鋪灑在原木地板上。
闕恆遠站在相機架旁，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撥動著轉盤，調整著感光度與光圈數值。空氣中隱約能聞到淡淡的木頭香氣，那是闕恆遠為了放鬆模特兒心情，特別點上的檜木香氛。
門外傳來了女孩們細碎的交談聲，隨即是一聲輕微的開門響。
悅清禾走了進來。
她那標誌性的瀏海似乎因為剛剛換衣服時的動作，顯得有些凌亂，卻反而增添了一種剛睡醒般的自然感。
她那頭中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髮梢微微捲曲，襯托出她清純的臉龐。
這是她第一次在闕恆遠面前，穿著自家設計的「清晨之詩」系列內衣。
那是一套在淡米色棉質上衣的領口和肩帶邊緣，加入極其細緻、幾近透明的同色蕾絲裝飾，並在蕾絲上呈現微妙的光影質感。
布料的質感更輕盈，而非普通的厚重棉布，完美地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聖潔、高級的初熟美感。
「恆遠，你……」
「你不准亂看喔。」
悅清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胸前，腳趾因為羞澀而在木地板上微微蜷縮。
她那精緻型校花等級的臉型，此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
陽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肩膀線條，皮膚在乳白色的光影下顯得像上好的瓷器，透著健康的紅潤。
「清禾，」
「現在我是攝影師，」
「妳是我的模特兒。」
闕恆遠沒有抬頭，聲音沉穩而冷靜，這讓悅清禾緊張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走到落地窗前，輕輕拉動其中一片白紗，調整著光影的折射角度。
「我們追求的是自然，」
「就像妳平常在家裡剛起床，坐在床邊發呆的樣子。」
「發呆我最會了。」
悅清禾小聲嘀咕著，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下來。
她依照闕恆遠的指示，坐到了工作室中央那張舊木製靠背椅上。
木頭冰涼的觸感讓她輕輕打了一個冷顫，但隨即而來的是闕恆遠專業的指令。
「把左腳微微抬起，踩在椅子的邊緣，手抱著膝蓋。」
闕恆遠的眼睛始終留在觀景窗後，指尖緩慢而有力地按下快門。
喀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很好，」
「眼神不要看鏡頭，看著窗外那一疊舊雜誌。」
悅清禾轉過頭，視線落在那些堆疊的攝影集上。
她想起小時候，他們五個人曾在這間屋子裡跑跳，那時候的闕恆遠總是拿著玩具相機對著她們胡亂拍照。
曾幾何時，那個跟在身後跑的小男生，已經長成了如此可靠、眼神專注的男人。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種溫柔且懷念的神采。
喀嚓！
闕恆遠捕捉到了這個瞬間。
他從觀景窗中看見了悅清禾每一吋細膩的表情變化。
瀏海下的雙眼閃爍著光芒，那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這份「工作」的認真。
棉質內衣的肩帶輕輕陷進她白皙的肩膀，那是父親所設計的質感，在闕恆遠的鏡頭下，不再只是單純的商品，而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恆遠，拍好了嗎？」
「我的腿快抽筋了。」
悅清禾保持了幾分鐘的姿勢後，終於忍不住小聲抗議。
她紅著臉，快速地抓起旁邊的一件大浴袍披在身上，將自己緊緊裹住。
「拍好了，妳過來看看。」
闕恆遠招了招手，轉過相機螢幕。
悅清禾湊了過來，空氣中帶動了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
螢幕上的照片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日系透明感。
背景的舊傢俱在淺景深下化作了溫柔的色塊，重點全然落在悅清禾那種「初熟」的氣息上。
沒有刻意的擠壓，沒有造作的姿勢，那套「清晨之詩」彷彿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不可言喻的純粹美感。
「這……」
「這是我嗎？」
悅清禾驚訝地張大了嘴。
她從沒想過，自己穿著內衣的樣子，竟然可以顯得如此聖潔、如此高級。
這不是那種路邊廣告看見的性感，而是一種讓女孩子自己看了都會愛上自己的美麗。
「這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闕恆遠看著照片，心裡也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這組Demo片拿給老爸看，」
「他一定會同意的。」
就在這時，工作室門外傳來了一聲輕響。
原來是伊凝雪、千慕羽和玥映嵐三人也忍不住好奇，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伊凝雪那高馬尾在門縫邊晃動著，玥映嵐溫柔的眼神裡滿是驚艷。
「清禾，妳超美的！」
伊凝雪忍不住衝了進來，圍著悅清禾大力讚賞。
「這張照片如果發到網路社群，」
「妳一定會成為大一最紅的校花！」
「不行！」
「這是要給叔叔看的工作照，」
「我們不能亂發。」
悅清禾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甜滋滋的。
她偷偷看向闕恆遠，發現闕恆遠正低著頭整理器材，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這第一場試拍的成功，像是一劑強心針，打進了五人的心裡。
雖然未來的路還很長，光是品牌重塑、訂單管理、甚至面對家裡的談判，每一項都是挑戰。
但此刻，這間充滿日光的閣樓工作室裡，關於他們的未來，正如同這張照片一樣，展現出了最自然、最璀璨的輪廓。
既然第一場試拍如此成功，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如何面對父親了。
這不只是為了女孩們的零用錢，更是為了證明他能用這台相機，為這個家、為她們，拍出一個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