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前的今天,開創類戲劇風潮的《台灣變色龍》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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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史上的今天:1997年4月15日,由資深主播盛竹如主持的《台灣變色龍》在台視首播。該節目以真實刑案為基礎,結合戲劇重現與冷靜客觀的旁白解說,創造出獨樹一格的「類戲劇」類型,不僅觸發台灣電視產業長達十多年的類戲劇風潮,也成為一整個世代台灣人的集體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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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配圖為 AI 生成)

1990年代後期的台灣社會正值多事之秋。彭婉如命案、劉邦友血案接連發生。《台灣變色龍》開播的前一天還發生了同樣震驚社會的白曉燕命案。 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台灣變色龍》以台灣早期的真實重大刑案為主題的取材策略,精準踩中了時代的神經。

現實世界中許多重大命案陷入膠著、正義遲遲未到。但在《台灣變色龍》宇宙裡,無論犯罪手法多麼曲折離奇,最終必定會迎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結局。不像日後英美的真實犯罪節目那樣講究調查分析,《台灣變色龍》 把案件包裹在宗教感、因果報應和相關俗諺之中,彷彿所有複雜的結構性問題,都可以歸結為個人道德選擇。 

在一個小時的尾巴最終到來的道德制裁,為當時處於焦慮的台灣觀眾,提供了一個定期的情緒出口,在電視機螢幕前獲得了現實中無法即時兌現的正義。

《台灣變色龍》的誕生,也是傳統老三台應對危機的一次絕地反攻。

隨著「第四台」的全面合法化,有線電視頻道在1990年代如雨後春筍般暴增。24小時播出的新聞台、大批引進的日劇與港劇、五花八門的專業頻道,徹底打破了老三台寡占時代的收視行為。老三台不僅收視版圖遭到嚴重蠶食,廣告收益也岌岌可危。

作為台灣第一家電視台的台視,因此採取了新的應戰策略:

有別於過去黃金時段動輒重金聘請大牌明星、搭建華麗布景的連續劇,《台灣變色龍》走了一條不太一樣的成本控制路線。它大量啟用具有草根氣息的臨時演員或二線演員,場景多為實景拍攝,並大幅減少複雜的運鏡。取而代之的,是將製作核心放在「高度戲劇化的敘事張力」。

這種捨棄星光、回歸故事基礎的策略,不僅大幅降低了製作成本,其粗糙、寫實甚至帶點偷窺感的影像質地,反而奇妙地增強了「真實案件重現」的說服力,成功在上百個頻道的亂世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台灣變色龍》最重要的貢獻,在於創造了名為「類戲劇」的全新混合文體。而這個文體的靈魂人物,無疑就是該節目主持人、資深新聞主播盛竹如。

該節目(和後續幾個同樣由他主持的類戲劇節目)利用盛竹如的資深主播權威形象和他字正腔圓、冷靜且不帶情緒起伏的獨特語調,創造了一種「官方新聞播報」與「底層社會犯罪」的強烈反差。過去報導過大量真實犯罪的盛竹如,直接為節目注入了心理上的「客觀性」和「真實感」。

他那句「讓我們繼續看下去」的經典台詞,也因此成為一整個世代的共同電視回憶。

《台灣變色龍》的空前成功,為台灣電視產業開啟了長達十多年的「類戲劇宇宙」。低成本、高收視的商業模式見效,讓各大電視台爭相複製此一成功公式。從探討女性宿命與都會犯罪的《玫瑰瞳鈴眼》、《藍色蜘蛛網》,到後來結合台灣民間信仰與靈異元素的《藍色水玲瓏》、《戲說台灣》等。《台灣變色龍》製作人劉夢萍曾巧妙地比喻說「後面就跟來二十多隻『變色龍』」 。

29年前的今天誕生《台灣變色龍》,讓觀眾得以用消費戲劇節目的方式消費真實案件,也讓電視台學會把新聞事件「再利用」為類戲劇內容的可能性。這種生產和消費的邏輯直到今日,在犯罪紀錄影集、實境重演節目、真實犯罪 Podcast 等新媒體型態中仍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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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郎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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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不只是上個世紀的革命性科技媒介,也是一整個世代橫跨二、三十年的共同生活型態。我的首部數位連載作品《錄影帶生與死》,重溫 70 年代錄影帶工業的黃金年代與興衰跌宕,從錄影帶、DVD 到 Neflix 的數位崛起,錄影帶如何改變世界?一同探尋錄影帶的前世今生,走進電影工業後台,揭開幕後的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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