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變得不太想回訊息了。
不是忙,也不是故意冷淡,只是每一段對話看起來都差不多——
開場像禮貌,過程像應付,結尾像消失。
有人關心他最近過得如何,語氣誠懇得幾乎無可挑剔,可他卻總覺得,那些問題並沒有真的想要答案。
彷彿問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有些人隔了很久才出現,帶著剛剛好的寒暄,既不失禮,也不靠近;有些人只在需要他的時候才想起他,語氣自然得像他本來就應該在那裡;還有一些人,說話時總留著餘地,曖昧得剛好讓人誤會,卻又隨時可以全身而退。
一切都很合理。
合理到讓人無法指責,也無法相信。
他試過配合,試過把話接下去,讓對話看起來完整一點,可每一次結束之後,他都會更清楚地感覺到——那並不是交流,只是兩個人輪流發出聲音。
沒有誰真的想走進來。
慢慢地,他開始學會把那些訊息放著。
不是報復,也不是冷漠,只是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一直站在門口,等那些從來沒打算進來的人。
他也說不上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只是某一天,他在一堆對話框裡,看見一個很清楚的事實——
原來大多數人靠近你,並不是為了理解你,只是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孤單。
那麼,他的孤單呢?
他突然不想再成為那個「剛好可以被使用的存在」。
於是他把話收回來,把情緒關小聲,把那些沒有要抵達自己的對話,一段一段,輕輕放掉。
不是不需要人了。
只是他終於明白——
能夠走進心裡的關係,從來不需要試探;而需要試探的,從一開始就進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