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電影一開頭就用直擊人心的文字點明主題:「我們總以為自己正活在最好的時代,卻不知道,那個最好的時代已經悄悄地過去了。」這句話幾乎預告了整部片的核心:那一代香港人以為自己身處黃金時期,卻在九七回歸、金融風暴、人生現實的沖刷下,慢慢發現最好的日子早已過去。
電影本身多舛的命運,也像是在訴說故事的命題。二〇一八年電影殺青,後在二〇一九年在香港電影節放映過一次,然後消失;二〇二三年年再映一次,作為限定版,票房瞬間售罄。近十年期間,電影始終未曾公開放映,因發行方認為時機不適合,也與劇組理念不合。
而我們都知道,那幾年香港經歷了什麼。時代革命、武漢肺炎,全面噤聲而變成如今歌舞昇平的,卻早已不是當年的東方之珠。能在二〇二六於金馬奇幻影展,看見這部電影的面世,不僅是劇情的奇幻,亦是時代的奇幻。

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電影的時間起點是一九八〇年中期,三位在華富邨長大的少年,因共同目擊 UFO 的奇幻經歷而結下深厚友誼,並一同製作模型「華富一號」氣球升空,寄託對未來的純真夢想。故事橫跨整整二十年,以插敘方式在童年和成年之間來回穿梭,而三條成長線,就像是三種對時代的回應。
何家謙年幼便患絕症,常出入醫院,每一次的複診都要惡作劇,最開朗也最無畏。電影一開場便是長大後的他,依舊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活著,做臨時演員、沒規劃未來、漫不經心笑笑度過當下的時光。他從不敢真正進取,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生命隨時可能被按下停止鍵。所有努力、所有累積,都可能在一夜之間變得毫無價值。
陳子健代表的則是一代香港人的樣貌:相信努力可以改變命運,把賺錢當作人生唯一目標。他一路從屋邨走出來,炒股、做生意、抓住每一個看似能翻身的機會,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表面上他最有衝勁,最有野心,但那股拚勁背後,藏著童年被父親背叛後的不安全感。他努力想證明:只要我夠強,就不會再被任何人、任何事輕易打倒。
林可兒完全循規蹈矩,考進熱門的會計系,為了專業人士的牌照努力進取。有一幕,她去面試與她學位不相稱的太空館職位,失敗以後便便順理成章地走著世俗認可的道路。她對工作與感情的壓力,總是逆來順受,夢想和欲望藏得很深,每一個選擇都既體面又「正確」,彷彿亞洲女孩的模板,讀書工作、結婚生子,一代復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