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我第一次踏進他的工作領域時,眾人的目光讓我十分不自在。
每個人都在打量著這個小女孩是誰?為什麼站在他的旁邊,
而當時的我充其量就是一個穿著輕便簡單,看上去跟門口年輕人年齡相仿的女生。
但是要成為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我真的沒有想過,不!
應該是說,我不敢想。
某個週末,我心血來潮,沒有告知他便提早搭車上台北,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七月的酷暑,熱浪蒸騰,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T恤、磨邊的牛仔短褲,腳上是那雙陪伴我走過無數街頭的八孔馬丁靴。我帶著少少的行李,以及烘焙課上親手做的、還散發著奶油香氣的餅乾,滿心雀躍地朝他的「工作區域」前進。
「大嫂好!」
一進門,幾個黑衣男子突如其來的喊聲,讓我整個人嚇得後退半步,哪招?
我是大嫂?別笑話了。我怎麼可能會是這個男人的...伴侶?女朋友?
這是我第二次來,然而這次的陣仗卻讓我始料未及。
一踏入那扇厚重的門,兩邊各站著數位身形魁梧的黑衣男子,
他們筆直地站立,眼神銳利,加起來約莫二十人上下。
當他們齊聲喊道:「大嫂好!」那低沉而整齊的聲浪,幾乎要震碎我的耳膜,
也徹底暴露我精心準備的「驚喜」計畫。
(當下的我真的尷尬極了。◉‿◉ )
臉頰瞬間燒紅,熱氣直衝耳根。
只差沒有跺腳說:我的驚喜都被你們這些不識相的人給破壞了⋯
正當我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誤闖禁地的羔羊,
他突然從隊伍最尾端出現,那最遙遠的彼端。
這瞬間,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成了慢動作,光線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他高大的身影,沉穩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心跳的快極了,我從未感受過這種聚焦的魅力,這個男人總是輕易地奪走眾人目光,接著慢動作般,一幀一幀地朝我走來,每靠近一步,那股屬於他的、混雜著菸草與淡淡檀香的成熟男人味便更濃郁一分。
明明都還沒有觸碰到我,但身上的香氣已將我吞沒,壓迫感隨之而來。
然後⋯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指尖輕觸我的手腕,那份粗礪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肌膚,像電流般竄過我的神經,心跳快到我開始窘迫的呼吸。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他已將我拉近,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我籠罩。
頓時,我感覺到嘴唇一陣濕潤,還沒等我驚呼出聲,他的舌頭便已恣意妄為地闖入我的口腔,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粗暴地在我嘴裡來回掃蕩,掠奪著我所有的呼吸,我只能夠接受,就這樣受著。
那種突如其來的、毫無預警的佔有,太過煽情,太過野蠻,導致我不小心忘我地發出忍耐的嗚咽聲,細微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空間裡…
此時,身旁的那群男子此起彼落的吹口哨與起鬨的吆喝聲逐漸放大,讓我的羞恥感達到頂點。他一定要挑在這種場合這樣對我嗎?
(嗚嗚,討厭!我知道我整個臉頰都在發燙。)
瞬間他停止動作,先是望著我眼眶裡的水珠,接著冷冷抬起頭來,
看向前方的空氣:「都給我轉過去。」
鴉雀無聲,整個空間靜的只剩下空調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