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是領主會議。
炭治郎完美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帶著貴族特有的禮貌微笑為身為主人的無一郎倒茶、擺上點心。
而其他的領主們好不容易齊聚一堂,自然而然的聊起了只有他們懂的話題:
關於『前世』。
「那小子……還是這麼令人看不順眼!」
「……炭治郎沒有令人討厭。」
「啊啦,富岡先生會加入話題真難得呢!」
「唉,別這麼說。炭治郎好歹也是華麗的保護下了我們所有人啊!」
「嗯!竈門少年非常努力呢!」
「多虧了炭治郎……不然我和伊黑先生可能在那時候就死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甘露寺的確說的沒錯。」
「南無阿彌陀佛……我們能夠保留記憶並重逢實在是一件幸運的事。」
無一郎赫然臉上閃過了一絲厭惡,隨即又恢復了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
前世……又是前世……
我到底缺少了什麼?為什麼我感到熟悉又陌生?
明明都是這個國家的貴族,甚至同為領主,為何他們彼此能聊這些我不熟悉的話題?然後又為什麼要談論我的首席侍從?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而我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個……
……冷靜,無一郎冷靜。
他們說的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他們可能以前也一起在貴族院經歷過一些事件。
沒事的,沒事的……
可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樣就像是所有人都拿著這一齣戲的劇本,卻只有他像個臨時上場的演員,像個局外人。
沒有記憶,沒有台詞,只能當個木偶去接受所有結局。
他開始有些慌了,被動接受結局……這個詞擾動了記憶洪流中遮住真相的薄霧,什麼也沒想起,卻留下極深的恐慌。
無一郎不自覺的看向靜靜站在身後的炭治郎,他對炭治郎除了仰慕以外,更多的是愛慕和依賴。
他問:「炭治郎,你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嗎?」
「無一郎大人,我不該介入奧伯間的談話……」
炭治郎擺出了困擾的表情,無一郎有些不高興的噘了噘嘴。
又來了……為什麼炭治郎最近這麼在意分寸呢?
我想和炭治郎更親近一點……
但是他沒有看到,在炭治郎完美的偽裝下,是他背後握緊的拳頭和眼底的黯淡絕望。
領主會議開始前,炭治郎原本要退出房間,卻被國王留下。
「炭治郎,你可以待在這裡。」
主公大人的聲音還是這麼柔和,令人無法反抗。
他轉身跪下:「感激不盡,君騰•產屋敷耀哉大人。」說完,他便走到無一郎身後站定,微微低著頭,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
無一郎強行壓下焦躁的情緒,集中精神去聽會議的內容。
「……這是最後一個議題,請大家認真傾聽,這事關這整個國家。」
「最近調查發現,國家的魔力正在一點點的流失,如果不再採取措施,這塊土地將變成沙漠。」
「我查過『古德里斯海德¹』,上面有記載了歷史上曾經也有過幾次的相似事件,還有當時處理的方法。但條件是,去『祭壇』獻上祭品……」
「大家想必都聽過『祭壇』的故事吧?」
現場的氣氛立刻從輕鬆轉變成了緊繃,領主們都互相對望,露出擔憂的表情。
「國王大人,斗膽請您允許我發言。」
站在無一郎身後的炭治郎突然舉手,無一郎在他的眼底看見一抹堅毅的光芒。
這似曾相似的赭色雙眼……
「嗯,說吧。」
炭治郎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向國王報告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祭壇』,是在國境外沙漠的神殿遺跡,神像前的那塊空地就是『祭品』須前往的所在。」
「而『祭品』的條件是……」
「魔力量龐大的全屬性……人類……」
講到最後,炭治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忍著憤怒與絕望的情緒,在所有人面前極力保持冷靜。
「而且……獻祭的人類……無法生還……」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有人震驚的瞪大眼睛,有人發出小聲的驚呼。
「那……『祭品』,是誰?」
奧伯•風惡狠狠的問,炭治郎有一瞬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就隱沒在陰影下。
他上前跪下,聲音顫抖的提出請求。
「國王大人……事關國家機密……我希望……能夠與您單獨談話……」
此話一出,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有人不認同的蹙眉,還有人憤怒的罵他怎會如此大膽。
「好了,都安靜一點。」
主公大人一發話,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覺得炭治郎說的有道理,畢竟只有他掌握了這個重要的情報。」
「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國王大人。」」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後,室內靜的如同真空環境,沒有一點聲音。
坐在代表至高無上權利的椅子上,產屋敷耀哉依然帶著微笑,而跪在他面前的炭治郎渾身發抖,頭已經低的不能再低。
「國王大人,我……」
「炭治郎,用以前的稱呼吧。」
炭治郎猛的抬起頭來,臉上赫然掛滿了淚痕。
「……主公大人?」
耀哉仍然維持著那抹和煦的笑容,問話的語氣卻不容他逃避。
「炭治郎,『祭品』,是你吧?」
---未完待續
¹古德里斯海德:國王必須擁有的古典,在每一任國王死亡後會將他的所見所聞紀錄並等待下一任國王前來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