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被拉成臨時訓練場。
地上貼著界線,牆邊立著緩衝墊,空氣裡有一種「老師很緊張」的味道。
「重點是觀察。」
「不是輸贏。」「能力請控制在低強度。」
教官說完,看了他一眼,又補一句:
「尤其是你。」
他點頭,很配合。
鬼在腦海裡溫柔地確認:「白色鎖住,紅色鎖住,黃色今天不要。」
「知道。」
第一組上場。
座號 8 對 座號 17。
無意識避險 對 低機率預感。
結果是兩個人都一直站在「好像會出事但又沒出事」的位置,三十秒後被判平手。
第二組。
座號 3 對 座號 22。
情緒傳染 對 空氣讀取。
全場氣氛越來越輕鬆,兩人越來越不想打,最後一起笑場。
輪到他時,全場安靜了一點。
對手是座號 14,體育股長。
能力:集體節奏校正。
「輕點。」對方笑得很友善。
「我會。」
他站在線內,沒有離地。
右眼沒有亮。
開始的哨聲落下。
節奏先動了。
股長一踏步,整個場地的節拍跟著對齊,像看不見的節拍器。
他的動作變得「很正確」,每一個移動都卡在最佳時機。
鬼低聲提醒:「你會被帶著走。」
「我知道。」
他沒有開紅色。
只讓藍色在極低層次運行。
不是穿牆。
只是把「阻擋」的概念降得很低。
股長的步伐開始慢半拍。
不是失誤,是節奏被稀釋。
觀眾席有人皺眉。
「欸?」
「是不是怪怪的?」
股長也察覺了,立刻調整,節奏重新拉回。
那一瞬間,他左眼微微一暖。
鬼沒有不爽,
只是有點興奮。
「我可以幫你一點。」
「不用。」
他側身,讓過攻擊,動作很普通。
但所有人都有一種錯覺。
好像兩個人的對戰,
中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最後,教官吹哨。
「停。」
判定:平手。
理由:無有效命中。
股長喘了口氣,笑得有點困惑。
「跟你對打,」
「很難抓到感覺。」
「我也是。」
他回答得很真誠。
下一組要上場時,教官忽然說:
「今天到這裡。」
全班愣住。
「剩下的下次再說。」
教官看著記錄板,語氣很慎重。「需要重新調整分組方式。」
有人小聲問:「為什麼?」
教官沒有回答。
因為他看到的數據是這樣的:
- 靠近他時,能力曲線變平
- 對戰時間越長,差異越小
- 沒有人受傷,但也沒有人占上風
鬼在他腦海裡輕聲說:
「你不適合對戰。」
「你比較像……測試環境。」
他聳聳肩,背起書包。
「那下次,」
「我可以當裁判嗎?」
鬼笑了。
全場的能力,像是鬆了一口氣。
而同學們回教室時,
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跟他同一隊很安心。
跟他當對手,很累。
六芒星安靜地沉著。
今天的訓練,沒有任何事故。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