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失蹤登記簿與長子的續命條款

更新 發佈閱讀 18 分鐘

列車在霧裡走了兩個鐘頭。

軌道一直只有三十米。

每駛完三十米,前方就會自動長出新的三十米——是被人連夜用釘子敲進去的、銀灰色的、釘頭還在發燙。

雲濤從車窗看出去。

(軌道是現鋪的。)他在心裡說。(鋪軌的人——就在前面三十米外。)

(我們追不上他,因為我們**永遠只能看到三十米**。)

卓婭坐在他對面。她把外骨骼的左肩重新裝回去——那兩個指紋印她沒擦了,現在當作裝飾。

「雲先生。」她說。

「嗯。」

「車窗那個印章——已經滲到一半了。」

雲濤沒有抬頭。

「我知道。」

「再過多久——」

「再過一個鐘頭,溫一就能透過印章看見我們在做什麼。」雲濤說。「這是他下的監視器。」

卓婭看了一眼那枚血紅印章——它已經從玻璃外側滲到了內側,正在順著玻璃的紋理往車廂內壁爬。

「那為什麼不擦掉?」

「擦掉就等於告訴他我們在躲。」雲濤說。「躲——他就會提前動手。」

(讓他看。)他在心裡說。(讓他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在他動手之前,我要先**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霧裡浮出一棟低矮的木構建築。

沒有院牆。沒有招牌。

只有門楣上釘著一塊褪了漆的木牌:

**「暫住所檔案科」**。

下面四個小字:

**「失蹤登記」**。

列車停下。

軌道在這裡——徹底斷了。釘軌道的人也不見了。只剩下最後一根銀灰色的鐵釘,斜插在門口的台階上。

像一根香。

雲濤蹲下,看那根釘子。

釘頭上有一個極小的、用針尖刻的字:

**「溫」**。

他沒拔。

他繞過去,推開檔案科的門。


裡面很暗。

只有一盞煤油燈掛在中央。燈下是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臉**。

不是看不清——是**真的沒有**。脖子以上是一團模糊的、像被反覆塗改過的墨色,輪廓在不斷地慢慢變動,像有人在他的臉上**寫了又擦、擦了又寫**。

他穿著一件已經褪成米色的舊文吏服。兩隻手放在案上。十指齊全。但每一根指頭都比正常的長兩節。

案上擺著一本厚得不正常的登記簿。

那個人沒有抬頭——他沒有頭可以抬。

但他開口了。

聲音從那團墨色裡傳出來:

**「失蹤登記。哪一年,哪一房,哪一個。」**

聲音是平的。沒有性別、沒有年齡、像三百個人一起在念同一行字、念到第三百遍。

雲濤把右手按在內袋。

第一顆乳牙——37.6°C。

(又熱了0.1°C。)

他走到案前。

「庚子年。」他說。「白水寺。溫家。」

那個人的兩隻長手指在登記簿上滑了三下。

簿子自己翻開。

翻到第十一頁。


第十一頁上**只有兩個字**:

**「溫一」**。

字下面是一個血紅色的指印。指印很小——是一隻七歲孩子的手指印。

雲濤的右眼把那個指印放大了三十倍——

**指紋的中心有一處螺紋斷裂**。

斷裂的位置——**和他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道從八歲被帶走那天就有的舊疤完全對稱**。

(同一個娘生的。)他在心裡說。(指紋有家族鏡像。)

他繼續往下看。

第十一頁的背面——

**有一份契約。**


契約的標題是用工整小楷寫的:

**「長子代理續命條款 · 第十一條」**

下面是條文。十二行。

雲濤的超憶症在三秒內把每一行都讀完、歸檔、並交叉比對。

讀完的瞬間,他的右眼**又暗了一格**。


條文如下——

**第一條:** 立約人溫一(庚子年立約時年十歲),自願於本科登記為「永久失蹤」。 **第二條:** 自登記之日起,立約人停止計齡,每一百年增加一日。 **第三條:** 立約人不再有獨立形體。本鎮任何空缺職位,由立約人「以煙代身」承接,包括但不限於:代寫先生、燒紙工、敲更人、看井人、對聯橫批之填寫者。 **第四條:** 本鎮三百名在世母親每年所寫之家書,由立約人代筆。立約人須準確記憶每一名失蹤孩童之乳名、生辰、習慣與口頭禪,不得遺漏。 **第五條:** 立約人之續命期限,與本鎮閉環之穩定性掛鉤。鎮閉一日,立約人活一日。 **第六條:** 立約人之十歲身軀,作為「兜底容器」,於每一個甲子年大火紀念日,可借予本科派駐之觀察員一次,借期不超過十二時辰。 **第七條:** 立約人不得告知任何在世母親其子女之真實去向。違者,本契約終止,立約人於十二時辰內歸塵。 **第八條:** 本鎮閉環若被外部介入破壞—— **第九條:** 介入者經本科確認屬「異常事務處理局正式編制」者,立約人有權延展契約三日,於山腳完成交接。 **第十條:** 介入者若為本科**第二原型**(編號X-77)—— **第十一條:** 契約於原型抵達後第七日凌晨自動終止。 **第十二條:** 契約終止後,立約人之代理職責,自動由**最後一名活著的溫家成員**承接。


立約人簽名欄——

「**溫一**」,七歲(按註:「立約人請求以七歲身分簽署,本科同意」)。指印血紅。

對方簽名欄——

「**白**」。

下面有一個小印。雲濤的右眼在那個小印上停了五秒。

印是異常事務處理局的徽。徽的中央——一個極小的「**夫人**」二字。

**白夫人。**


雲濤站在案前。

他三十二年來第一次——

**腦子裡兩條索引同時卡住**。

第一條索引是**白夫人的臉**。

第二條索引是**溫一在簽契約時的房間**。

兩條索引在同一秒鐘對撞——他看見**白夫人三百年前坐在這張案前、對面坐著一個十歲男孩**。

男孩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剛裂開的傷口(被釘子劃的)。男孩沒哭。男孩說:

「我簽。但我要簽七歲。」

「**七歲是白水那年的歲數**。」

「我簽七歲——白水就還在我這裡。」

白夫人那時候笑了一下(雲濤看見了那個笑,淡薄得像紙)。她把契約推過去。

她說:「你弟弟也在我這裡。」

「等他回來——」

「**你才能放下這支筆**。」


索引斷開。

雲濤回到案前。

他的右手在抖。

不是受驚——是**他的超憶症第一次,被逼著承認一件他不想承認的事**:

**白夫人三百年前就知道他會回來。**

**他在第一卷最終晚宴吃眼球沙拉那一天——白夫人不是在面試他。**

**白夫人是在等他。**

**等他自願簽下「異常事務處理局執行官」這份合約——好讓他變成「正式編制」——好讓溫一的契約第九條生效——好讓溫一只剩下三天。**


卓婭看見雲濤右手在抖。

「雲先生——」

「沒事。」雲濤說。

他的聲音平。

(不是沒事。)他在心裡說。(是現在還沒到我崩潰的時候。)

他轉向那個沒有臉的文吏。

「第十一條。」雲濤說。「『契約於原型抵達後第七日凌晨自動終止』——今天是第幾日?」

那個人沒有抬頭。

「**第三日。**」

「終止之後——」

「立約人歸塵。」

「歸塵之後——」

那個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出一根長指,指向第十二條。

雲濤的右眼讀過去——

**契約終止後,立約人之代理職責,自動由最後一名活著的溫家成員承接。**


卓婭站在雲濤背後。

她的霰彈槍掛在右肩上。她沒拿。但她的右手——**已經摸到了槍托**。

「雲先生。」她說。聲音很低。「最後一名活著的溫家成員——是誰?」

雲濤沒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那個沒有臉的文吏也知道答案。

文吏的長指在登記簿上又翻了一頁。

第十二頁——

**只有一行字。**

**「溫家在冊:三人。** **長子 溫一(永久失蹤)。** **次子 溫氏二(X-77,現異常事務處理局正式編制)。** **幼妹 溫氏十一(七歲,藏匿中,未登記)。」**


雲濤看著「溫氏十一」那一行。

她沒有名字。

她從來沒被登記過。

(因為一旦登記——她就會被白夫人歸為「待獻祭名單」。)

(溫一三百年——把她從這個本子上劃掉了三百次。)

(每年劃一次。每年得用一份新的「煙身工作」抵債。)

(鎮上每一根煙囪——是溫一的一份工。)

(每一封代寫的信——是溫一的一份工。)

(每一個被燻黑的對聯橫批沒寫——是因為**溫一連寫橫批的時間都沒了**。他一直在補劃。)

雲濤把右手從內袋裡拿出來。

他從袋裡——**第二顆乳牙**(前夜在白水寺前院從他手心裡長出來的那顆,編號未知)——輕輕捏出來,放在登記簿上。

乳牙落在「溫氏十一」那一行的正上方。

文吏沒有阻止。

雲濤說:

「我代第十一個孩子,向暫住所檔案科**自首登記**。」

文吏的長指停在半空。

雲濤繼續說:

「自首之後——她就有編號了。她進了你們的本子。她從**未登記**變成**已登記但已歸檔**。」

「歸檔之後——她就不在『待獻祭名單』了。」

「不在『待獻祭名單』——溫一的代理職務,**就沒有了下一順位**。」

「沒有下一順位——契約終止後,**沒有人接班**。」

「沒有人接班——這個鎮,三天後散。」

「三百個母親,三天後**一起知道**孩子已經死了。」

文吏的長指——

**第一次抬頭。**

不對。它沒有頭可以抬。它是它整個身軀的方向,**對準了雲濤**。

那團墨色裡,傳出三百個聲音同時念的一句話:

**「你瘋了。」**


雲濤沒回答。

他只是把那顆乳牙在「溫氏十一」那一行上輕輕推了一下。

乳牙——**沒入紙裡**。

像沉進水。

紙面合上。再睜開——「溫氏十一」那一行下面,多出了一個編號:

**X-79**。

「X-77是我。」雲濤平靜地說。「X-78是白蓮聖母——已歸檔。」

「**X-79,是她。**」

「我把她登記在我下一順位。」

「下一順位的代理職務——**我來扛**。」


卓婭聽到這裡。

她的右手**離開了槍托**。

她沒有阻止雲濤。

但她做了一件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壓縮糖——剛才從左口袋移到右口袋、離心臟更近的那一塊——掰下一小塊,**放在登記簿上**。

放在「X-79」的旁邊。

「她的份。」卓婭說。「等她從貓肚子裡出來,她會餓。」

文吏沒拒絕。

那塊糖**也沉了下去**。

紙合上再睜開——X-79的旁邊,多了一行極小的小字:

**「監護人:卓氏」**。

卓婭愣了兩秒。

(什麼時候我變成監護人了?)她想。

但她沒有反駁。

(也行。)她想。(至少不是白夫人。)


文吏的長指縮回案下。

它從案下抽出第二本登記簿。這本更舊、紙頁發黑。

它翻到一頁——

**「契約變更登記」**。

它把筆推到雲濤面前。

「**簽。**」三百個聲音說。

雲濤拿起筆。

筆尖剛碰到紙——

他的右眼**全部變成淡粉色**。

溫白水從他眼睛裡看了一眼那張紙——

她在他腦子裡,用一種非常輕的、七歲女孩的口氣說:

**「二哥。簽了之後——你就是新的溫一。」**

**「你會代替大哥,被卡在這個鎮三百年。」**

**「大哥會——歸塵。」**

雲濤停了一秒。

(我知道。)他在心裡回她。

**(但是大哥太累了。)**

**(他十歲就開始寫信。寫了三百年。)**

**(該換班了。)**

他把筆按下。

簽下三個字:

**「溫氏二」**。


紙合上。

文吏的兩隻長手——

**第一次,五指齊全地、攤開、放回案上**。

像一個工人,剛剛交了班。

那團墨色裡傳出一句話。這次不是三百個聲音——

**只有一個。**

**一個極輕、像剛睡醒的、十歲男孩的聲音。**

**「謝謝二弟。」**

**「我先走一步。」**

**「我會在山腳——等你來見最後一面。」**

**「不是來搶人。」**

**「是來——交班。」**

文吏的身軀慢慢散成煙。

煤油燈下面——

**只剩下案上的那本登記簿,和那根斜插在門口、刻了「溫」字的鐵釘。**

鐵釘自己拔起來,飄到雲濤手裡。

釘頭還燙。


卓婭走到雲濤旁邊。

「雲先生。」她說。

「嗯。」

「你剛剛——」

「我簽了。」雲濤說。「四天後我接妹妹。三天後我見大哥最後一面。」

「然後呢?」

「然後——」雲濤把鐵釘放進內袋,和九顆乳牙、一片陸炳的顳葉切片擺在一起。「然後我就在這個鎮上,當下一個溫一。」

「多久?」

雲濤沉默了一會兒。

「**直到下一個X-77出現。**」

卓婭的霰彈槍——

**啪地一聲,從她肩上掉下來。**

她沒撿。

她只是看著雲濤。

她的眼睛是乾的。

(你不能就這樣留下。)她在心裡說。(白夫人已經坑你一次了。她不會只坑一次。)

但她說出口的是:

「雲先生。」

「嗯。」

「我留下來陪你。」

雲濤搖頭。

「不行。」他說。「契約第十二條——『最後一名活著的溫家成員』。你不是溫家。你留下來會破壞閉環。」

「我可以嫁給你——」卓婭說了一半就停了。

她臉沒紅。她不會臉紅。

但她的外骨骼左肩上——**那兩個指紋印的溫度,同時上升了0.3°C**。

雲濤沒有看她。

他只是把那本登記簿合上,走出檔案科。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背對著卓婭,說了一句:

**「等我接到妹妹。我們三個人——一起出鎮。然後你帶她走。」**

「你呢?」

「我會把鎮,**一個人關上**。」


霧裡那條只有三十米的軌道——

**自己延長了。**

延長到一座低矮山的山腳下。山腳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下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很小。

像一個十歲的男孩。

穿著一件已經褪色到看不出原色的舊布衫。手裡拿著一支毛筆。筆尖朝下。

他沒有抬頭。

但他在等。


雲濤往車廂方向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從內袋裡——**第二顆乳牙**已經不見了(剛才簽進登記簿了)——但**第一顆乳牙**還在。

第一顆乳牙——37.7°C。

(又熱了0.1°C。)

雲濤停下來。

他把右手按在內袋上,**用指腹慢慢蓋住第一顆乳牙**。

像母親按住孩子的額頭。

他低聲說:

「白水。」

「再忍兩天。」

「兩天後我把你和大哥**一起放回井裡**。」

「井裡你們有伴。」

「有第十顆。有十一顆。有從白蓮聖母身上出來的那七顆。」

「**你們九個一起睡。**」

「我來看井。」

第一顆乳牙——

**降回37.4°C。**

像被哄睡了。


卓婭跟在雲濤後面進入車廂。

她回頭看了一眼檔案科——

那棟木構建築**不見了**。

只剩下原地的一團淡青色煙、一把扔在地上的舊筆、一枚已經完全乾透的血紅印章**碎裂成兩半**。

印章上的「溫一」兩個字——

**只剩下「溫」**。

「一」這個字——

**已經滲進泥土裡了。**

像在準備換成「**二**」。


車廂門合上。

空白之書翻到下一頁——

**「第三日。** **山腳。** **溫一在等你。** **他要把這支筆交給你。** **接過去之後——** **這本書,會空白十年。** **你要記得自己叫什麼。** **——白水」**

書頁底下,用更小的字補了一句:

**「卓氏的糖,等你出鎮再吃。** **不然她會記得你——** **你卻記不得她了。」**

雲濤把書合上。

他沒有把書放回桌上。

他把書夾進**外套右內袋**——和那九顆乳牙、那根「溫」字鐵釘、陸炳的顳葉切片**並排**。

書貼著切片。

切片的0.8Hz δ波——和書的封面**慢慢同頻**。

雲濤的右眼——

**第一次,全部變回灰白。**

**沒有淡粉色。**

**白水回井裡睡了。**


列車啟動。

軌道往山腳延伸。

車窗外側那枚血紅印章——**已經完全消失**。

代之而現的——

**是一行用毛筆寫在玻璃外側的小字。字跡和檔案科那本契約一模一樣。**

**「二弟。」**

**「我等了你三百年。」**

**「終於可以放下這支筆了。」**

**「謝謝你回來。」**

雲濤把右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外側的字——

**自己擦掉了。**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十歲男孩的、剛剛被允許停止寫字的手——

**輕輕地、慢慢地、用袖子擦了乾淨。**


卓婭坐到雲濤對面。

她從右口袋裡掏出剩下那塊壓縮糖。

她沒給雲濤。

她把糖放在桌子中央。

「等你出鎮。」她說。

雲濤點頭。

他沒看她。

但他的右手,從玻璃上收回來的時候——

**輕輕碰了一下糖**。

碰完就抽回去了。

像怕她看見。

但卓婭看見了。

(這個人連碰糖都要做風險評估。)她在心裡說。

(但他剛才碰了。)

(**所以他打算出鎮。**)

她把糖收回口袋。

外面的霧——更濃。

軌道盡頭——

那棵歪脖子老槐樹**越來越近**。

樹下那個十歲男孩——

**抬起了頭。**

(第三卷 · 第三章完)

留言
avatar-img
第N號怪談檔案局
3會員
106內容數
每周/每月精选恐怖短篇。每当夜幕降临(20:00),新的怪谈准时上线。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1994年,秦政德與文化大學美術系同學成立小草藝術學院。此前,他以為自己一輩子只會是個純真的藝術家;在此之後,他恐怕難以想像,沒有小草藝術學院的生命景象。
Thumbnail
1994年,秦政德與文化大學美術系同學成立小草藝術學院。此前,他以為自己一輩子只會是個純真的藝術家;在此之後,他恐怕難以想像,沒有小草藝術學院的生命景象。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連假一下就過完了,大家是否已經在安排下趟假期了呢 Norika最近也在安排暑假盆休的旅遊計畫,至於要去哪請容我之後再分享。 前幾天和朋友聊天,朋友問我,暑假時他要到東京玩,這已經是他第五次來了。 他問我有沒有什麼景點是平時觀光客比較少去的,偏向當地居民比較在地化的景點呢? 希望我能給他一些建議。 針
Thumbnail
連假一下就過完了,大家是否已經在安排下趟假期了呢 Norika最近也在安排暑假盆休的旅遊計畫,至於要去哪請容我之後再分享。 前幾天和朋友聊天,朋友問我,暑假時他要到東京玩,這已經是他第五次來了。 他問我有沒有什麼景點是平時觀光客比較少去的,偏向當地居民比較在地化的景點呢? 希望我能給他一些建議。 針
Thumbnail
(寫於2020.3.31) 約莫半年前,韓國N號房事件延燒。那最小受害者年僅11歲、15個年輕男性之中就有1個可能是加害者的比例,以及主嫌遭逮捕後面無表情沒有情緒起伏的道歉聲明,通過網路散播著,無不令人髮指。而作為一個女性,對那些數字、那嫌犯的臉孔,忽然有一種自己彷彿也被侵犯了一般,感到不寒而慄。
Thumbnail
(寫於2020.3.31) 約莫半年前,韓國N號房事件延燒。那最小受害者年僅11歲、15個年輕男性之中就有1個可能是加害者的比例,以及主嫌遭逮捕後面無表情沒有情緒起伏的道歉聲明,通過網路散播著,無不令人髮指。而作為一個女性,對那些數字、那嫌犯的臉孔,忽然有一種自己彷彿也被侵犯了一般,感到不寒而慄。
Thumbnail
最好的遊記,是即使沒有照片,細膩傳神的文字仍然能帶著讀者神遊書裡提及的每個地方。最好的食記也一樣,就算沒有照片,讀者也能讀得口水直冒、心生嚮往,或似乎也嘗到了那滋味。詹宏志的《旅行與讀書》就是這樣一本書。當然,嚴格來說,它不能算是食記,但書中提到的幾場旅行都和飲食有關,好看極了。 2015年初版一發
Thumbnail
最好的遊記,是即使沒有照片,細膩傳神的文字仍然能帶著讀者神遊書裡提及的每個地方。最好的食記也一樣,就算沒有照片,讀者也能讀得口水直冒、心生嚮往,或似乎也嘗到了那滋味。詹宏志的《旅行與讀書》就是這樣一本書。當然,嚴格來說,它不能算是食記,但書中提到的幾場旅行都和飲食有關,好看極了。 2015年初版一發
Thumbnail
立法院於21日三讀通過《刑法》第222條條文修正案,新增加重強制性交罪的構成要件,即性侵案件發生的同時,進行錄影、錄音、直播或再加以散布,將重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Thumbnail
立法院於21日三讀通過《刑法》第222條條文修正案,新增加重強制性交罪的構成要件,即性侵案件發生的同時,進行錄影、錄音、直播或再加以散布,將重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上一次的第n次遊東京還能去哪,得到了不錯的反響,謝謝大家的閱讀 有讀者問我還有其他的點可以推薦嗎 當然有! 大多都是我自己的推薦,或許有些讀者已經知道這個地方或是覺得不適合自己 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如果有什麼意見或是想法都可以留言或是寫信給我喔 那今天先來推薦一下我覺得很有味道的東急世田谷
Thumbnail
上一次的第n次遊東京還能去哪,得到了不錯的反響,謝謝大家的閱讀 有讀者問我還有其他的點可以推薦嗎 當然有! 大多都是我自己的推薦,或許有些讀者已經知道這個地方或是覺得不適合自己 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如果有什麼意見或是想法都可以留言或是寫信給我喔 那今天先來推薦一下我覺得很有味道的東急世田谷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