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去開門!」
陳宇不耐煩地低罵一聲,隨即草草拉起褲子,命令我起身,自己則走回工作間,對著電腦螢幕偽裝出忙碌的模樣。我狼狽地抓起口罩戴上,試圖遮掩紅腫的臉頰與淚痕,穿好衣服後前往玄關開門。
我好想大哭。
開門前的每一秒,我的世界都在崩塌,我不斷在內心反問:「他剛剛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不跟他做就是不愛他嗎? 他為什麼要這麼不高興?」
還好有人來了。
我像一隻死裡逃生的獵物,正準備握住門把,突然一隻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陳宇彎腰靠在我耳邊。
他的語氣冷淡:「等一下別哭,不然他們以為我欺負妳,知道嗎?」
我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緩緩打開門,謝銘謙站在門外,背著沉重的攝影器材,手裡還提著一大袋打算分食的零食與飲料。
「欸?妳感冒哦?」見我戴著口罩,他隨口問了一句。
我說不出話,只能沉默地發出細微的鼻音,點點頭低下頭,側過身子讓他進門。
十分鐘之後,其他人也陸續抵達,我坐在客廳靜靜等待他們開完會。
我的存在並不起眼,坐在角落等待大家結束。一想到等下要與陳宇獨處的恐懼,讓我不顧一切地急忙開口:「要不要留下來吃飯?我會煮飯。」
然而,大家紛紛以打工或私事為由拒絕了。
我真的急的快哭出來了⋯ 。
「蛤?我們會不會拉肚子啊?」
謝銘謙開了個玩笑,順勢坐回沙發上。那一刻,他成了我唯一的希望。我近乎哀求地遊說他留下,直到他撥通電話向女友報備,約好下班後來接他,我才終於在絕望中感到一絲稀薄的氧氣。
我在廚房忙碌時,陳宇跟了進來。
在狹小的廚房裡,氣氛緊張,他從後方環抱住我,手掌從大腿游移至臀部,強行扯下我的褲子,將我死死抵在流理臺邊,逼我放棄掙扎。
「妳最好不要叫出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讓別人看到妳這副樣子,丟臉的是妳。」
下一秒,他強行進入我的身體。
劇痛如噩夢一般將我撕的粉碎,我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在我體內迅速發洩完慾望,隨後整理自己,若無其事地走回客廳。
我一個人留在廚房,衣衫不整的發呆。直到我重新穿好衣服、整理好情緒準備打開冰箱時,謝銘謙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
「需要幫忙嗎?」
「妳不是感冒嗎?還要煮飯喔?還是我去買麥當勞?」
他的出現讓我慌張,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搖了搖頭。
他看著我,片刻的沉默後,轉身走回客廳。
後記:
多年後的重逢,謝銘謙才對我坦白。
那天,他其實什麼都聽到了,也什麼都看到了。
但他當時無法確定那是不是「強暴」,因為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任何一聲求救。
那是我們交錯的起點,也是後來我們交往後的前半年,他始終小心翼翼、甚至有些乏味的原因。
因為他曾親眼見過我如何在那段關係中枯萎,所以他再也不敢輕易觸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