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級數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我覺得鼻子癢癢的。」哥哥說。

「我不在乎你的鼻子癢不癢。」弟弟冷冷地說。

「可是真的好癢,我好想打噴嚏。」哥哥嘆口氣,無奈地說。

「那就打出來啊!」弟弟不耐煩地說。

「可是……我想打又打不出來,我……我真的好不舒服。」

「這我沒辦法幫你。」

「為什麼?」

「我什麼也做不了,你知道嗎?我連灌籃都灌不到。」

「我也灌不到啊!除非把籃框給拆了,又或者你把我抱起來灌籃。」

「我不在乎你會不會灌籃,我只想說,你鼻子癢我幫不上忙。」

「我也沒有要你幫忙,我只想說我鼻子癢到不行。」

「既然鼻子那麼癢,就把鼻子割掉啊!」

「我割不掉啊,因為蜈蚣就在我鼻子上爬啊!」

「你說什麼?有蜈蚣?我看只是你鼻毛跑出來吧!」

「你看不到有蜈蚣嗎?」

「我當然看不到,你的屁股就坐在我的臉上啊!」

「啊啊啊啊!我們究竟在哪裡?」哥哥大聲尖叫。

「你問我,我問誰啊?」

「感覺這裡的空間有點擠。」

「對,我沒辦法翻身。」

「我們會不會是在箱子裡?」

「可能吧!但感覺比較像在棺材裡。」

「可是棺材裝的是死人。」

「莫非,我們死了!」弟弟驚呼。

「死了,我的鼻子還會癢嗎?」

「也是……但我們可能就要死了。」

「嗚嗚嗚嗚嗚嗚………好可怕啊!」

「不要再哭了,要冷靜下來,要想辦法。」

「嗚嗚嗚嗚嗚嗚……媽媽……嗚嗚嗚……」哥哥忍不住眼眶泛淚。

「你可以安靜一點嗎?我不能思考。」弟弟冷靜地說。

「嗚嗚嗚嗚嗚嗚……誰來救救我們。」哥哥流下眼淚。

「你怎麼越哭越大聲了!」

「嗚嗚嗚嗚嗚嗚……」哥哥情緒瞬間潰堤。

「別在哭了!要想辦法離開這,哭什麼哭啊!」弟弟大吼。

「嗚嗚嗚嗚嗚嗚………」哥哥哭到全身抽動。


忽然眼前一片亮。

「找到活人,是一對兄弟」消防員大吼。「還好,聽到有人在哭,不然啊!後果不堪設想啊!」

「沒想到,三更半夜會有這麼可怕的大地震。」

「話說,小弟弟,你哭聲還真大。」

「真感動,這哭聲至少六級。」另一名消防員插嘴。

「不,應該七級。」

「我覺得有八級。」又有一名消防員插嘴。

「七級。」

「不,八級才對。」

「我說是七級。」

「聽我的,是八級。」三名消防員站在瓦礫堆上爭論起孩子的哭聲級數。

「你們到底要不要救人?」弟弟不耐煩地說。

留言
avatar-img
我的不完美隨筆
15會員
145內容數
關於一位不完美的業餘作家的生活觀察
我的不完美隨筆的其他內容
2026/04/19
「長官,我已經飛到首都咖滋砰高空一萬米上空。」 「做的好,不愧是首席飛行員米嘉,你成功甩過攔截飛彈。現在投下核彈,讓咖滋碰消失在地表上,結束戰爭吧!」 「但是……長官,我們這樣做可以嗎?是否違背道德?底下還有兩億無辜民眾,他們怎麼辦?」米嘉問道。 長官吞了吞口水。 「你只是系統的環節,只需要遵守命
2026/04/19
「長官,我已經飛到首都咖滋砰高空一萬米上空。」 「做的好,不愧是首席飛行員米嘉,你成功甩過攔截飛彈。現在投下核彈,讓咖滋碰消失在地表上,結束戰爭吧!」 「但是……長官,我們這樣做可以嗎?是否違背道德?底下還有兩億無辜民眾,他們怎麼辦?」米嘉問道。 長官吞了吞口水。 「你只是系統的環節,只需要遵守命
2026/04/14
一雙白色布鞋被遺棄在人行道上,一隻鞋正放,一隻鞋倒放。 那雙鞋引起華生好奇心,華生停下腳步觀察那雙白色步鞋,說是白色布鞋,其實已經變灰了,鞋帶有被咬過的痕跡,腳後跟的開口鬆軟到往內縮。 「為什麼鞋子會出現在這?」華生問。 「你覺得鞋子的主人發生什麼事呢?」福爾摩斯問。 「你在考試嗎?好啊!我樂意
2026/04/14
一雙白色布鞋被遺棄在人行道上,一隻鞋正放,一隻鞋倒放。 那雙鞋引起華生好奇心,華生停下腳步觀察那雙白色步鞋,說是白色布鞋,其實已經變灰了,鞋帶有被咬過的痕跡,腳後跟的開口鬆軟到往內縮。 「為什麼鞋子會出現在這?」華生問。 「你覺得鞋子的主人發生什麼事呢?」福爾摩斯問。 「你在考試嗎?好啊!我樂意
2026/04/10
郵輪上的餐廳。 服務生端著牛排走來。打開鐵蓋,熱氣撲撲往上竄,滋滋作響。 ​「哇!真香啊。牛排比我的臉還要大。」羅絲張大嘴巴驚呼。 傑克嘆口氣說:「唉!我已經不吃牛排很久了。」 ​「為什麼?你吃素嗎?」 ​傑克搖搖頭,「不是,牛排讓我想起一件遺憾的事。」 ​羅絲切了一塊牛肉,含在嘴裡咀嚼。「這塊紐
2026/04/10
郵輪上的餐廳。 服務生端著牛排走來。打開鐵蓋,熱氣撲撲往上竄,滋滋作響。 ​「哇!真香啊。牛排比我的臉還要大。」羅絲張大嘴巴驚呼。 傑克嘆口氣說:「唉!我已經不吃牛排很久了。」 ​「為什麼?你吃素嗎?」 ​傑克搖搖頭,「不是,牛排讓我想起一件遺憾的事。」 ​羅絲切了一塊牛肉,含在嘴裡咀嚼。「這塊紐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如果你不喜歡這本小說,我們就不能是朋友。」他對我這樣說。
Thumbnail
「如果你不喜歡這本小說,我們就不能是朋友。」他對我這樣說。
Thumbnail
夏日午後熱得像火盆,她撈了椅凳坐在門口乘涼,唰地打開扇子,輕輕揮動起來,發現扇面撕開一道裂縫。也是時候了,這把扇子隨著她嫁來這個家,竟已足足三十餘年。
Thumbnail
夏日午後熱得像火盆,她撈了椅凳坐在門口乘涼,唰地打開扇子,輕輕揮動起來,發現扇面撕開一道裂縫。也是時候了,這把扇子隨著她嫁來這個家,竟已足足三十餘年。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他仔細端詳紅球:紅球不時浮現焦慮、暴躁、悲傷、憎恨的臉孔。當這些臉孔貼向巫術編織而成的法力薄膜,臉孔立即燃起灼火,將其燒成烏黑的煙霧,直到煙霧重新塑一張又一張猙獰的臉。 「你為什麼要用巫術包住自己的憤怒?」 老妖魔看著他,低垂著眼。 「因為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收斂我的憤怒。我不希望讓憤怒控制我,強迫我傷
Thumbnail
他仔細端詳紅球:紅球不時浮現焦慮、暴躁、悲傷、憎恨的臉孔。當這些臉孔貼向巫術編織而成的法力薄膜,臉孔立即燃起灼火,將其燒成烏黑的煙霧,直到煙霧重新塑一張又一張猙獰的臉。 「你為什麼要用巫術包住自己的憤怒?」 老妖魔看著他,低垂著眼。 「因為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收斂我的憤怒。我不希望讓憤怒控制我,強迫我傷
Thumbnail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時間終究會削蝕牠的身體,吸走牠的血液,剝除牠的羽毛。牠越來越衰弱,背負的痛楚與煩憂卻沒有一絲憐憫,直至牠抵達岬角的最後一刻,仍在剝削著牠的精神。 不過當牠見到化為白繭的同胞,以及那片與海相鄰的無垠天際時,過去以來所累積的折磨,頓時煙消雲散。 一年一度時節轉變的日子,總算又來了。
Thumbnail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時間終究會削蝕牠的身體,吸走牠的血液,剝除牠的羽毛。牠越來越衰弱,背負的痛楚與煩憂卻沒有一絲憐憫,直至牠抵達岬角的最後一刻,仍在剝削著牠的精神。 不過當牠見到化為白繭的同胞,以及那片與海相鄰的無垠天際時,過去以來所累積的折磨,頓時煙消雲散。 一年一度時節轉變的日子,總算又來了。
Thumbnail
  從古至今亙古不變的法則,在女孩的島中央長成一棵最高最茂密的大樹,隨風落下的樹葉一片片毫不留情地遍佈島嶼、深埋入土中。   女孩整天待在她自己以為是全島最安全的房子內紡織,修補著什麼,外頭呼呼的風開始悄悄地將大樹的葉子吹滿屋頂。   「不是我將自己變成這樣的。」女孩不自覺加快了縫補的速度。
Thumbnail
  從古至今亙古不變的法則,在女孩的島中央長成一棵最高最茂密的大樹,隨風落下的樹葉一片片毫不留情地遍佈島嶼、深埋入土中。   女孩整天待在她自己以為是全島最安全的房子內紡織,修補著什麼,外頭呼呼的風開始悄悄地將大樹的葉子吹滿屋頂。   「不是我將自己變成這樣的。」女孩不自覺加快了縫補的速度。
Thumbnail
墨的價值,是為獻予混靈神。明明祖父的製墨手藝是最好的。他的墨水肯定能為家族謀取至高的恩澤才對。 她很恨,很氣。她氣自己的祖父為何要那麼固執,堅決不參與儀祭、獻上精心製作的杼墨,反而要把墨水塗在沒用的石頭和樹幹上。人們都說他是褻瀆者。這根本是不公平的苛責。
Thumbnail
墨的價值,是為獻予混靈神。明明祖父的製墨手藝是最好的。他的墨水肯定能為家族謀取至高的恩澤才對。 她很恨,很氣。她氣自己的祖父為何要那麼固執,堅決不參與儀祭、獻上精心製作的杼墨,反而要把墨水塗在沒用的石頭和樹幹上。人們都說他是褻瀆者。這根本是不公平的苛責。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祂眼睜睜看著這些光體們在流動之間不斷扭曲,同時褪散身上的光,讓一種更為樸質黯淡的色彩,壟罩於身。 在穿過雲層厚,它們就不見了。祂攪動雲層,向光體致上遲來的道別。 星點的線開始消散。 可是線才沒消散多久,來自下方的徵兆向祂遞來悲傷的請求。
Thumbnail
祂眼睜睜看著這些光體們在流動之間不斷扭曲,同時褪散身上的光,讓一種更為樸質黯淡的色彩,壟罩於身。 在穿過雲層厚,它們就不見了。祂攪動雲層,向光體致上遲來的道別。 星點的線開始消散。 可是線才沒消散多久,來自下方的徵兆向祂遞來悲傷的請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火球高掛天際,盛夏午後的街陷入恍惚昏睡,靜默中偶然有孩童的嬉鬧聲。有個人影逐漸滾近街口,屋簷下玩耍的孩子嚷著「吧噗來了!吧噗來了!」
Thumbnail
火球高掛天際,盛夏午後的街陷入恍惚昏睡,靜默中偶然有孩童的嬉鬧聲。有個人影逐漸滾近街口,屋簷下玩耍的孩子嚷著「吧噗來了!吧噗來了!」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