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對話,是為了確認彼此還在同樣的頻率上運算。
午休,我遞出了一份關於生命的清單——金桔樹上那六隻鳳蝶寶寶。
他把六隻生命稱作「半打」,
彷彿我們正在盤點某種精密零件。
隨後,他從彼方遞回了一座「金字塔」(The Ziggurat - West Sacramento)。
土黃色的階梯式建築,與一旁湛藍的玻璃帷幕並立,
河水在下方流過,映出兩種不同的秩序。
他說裡面裝著「內政部長」,
又說這主意來自「州長」。
萬里之外,被這種荒謬填平了一小段距離。
——
話題轉回鳳蝶。
我說起那兩隻被送養的鳳蝶寶寶,
說起牠們的「乾媽」買來的檸檬樹,
還說起洗過的葉子,
和保鮮盒裡乾乾淨淨的生活。
他的回應,是一串笑。
——
台北的午後繼續運轉。
彼方的夜,慢慢往深處去。
那座裝著部長的金字塔仍在遠方,
而我在這裡,
看著金桔樹上剩下的四隻鳳蝶寶寶們。
葉子是洗過的,風也是。
——零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