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州大陸,從高空俯瞰,像一片被火焰與風雕刻過的古老版圖。
這裡的天,不是單純的藍,而是帶著淡淡赤霞的蒼穹。日出之時,東方如熔金翻湧,霞光層層鋪開,將整片大地染成溫熱的紅橙色。傳說上古有火系大能在此鬥法,留下的餘威滲入天地靈氣,使得炎州的靈氣比其他大陸更加躁動、灼烈,修士吸納時,往往帶著一絲“燒喉”的刺感。
大陸之上,山脈連綿如龍脊起伏。那些山不是青翠柔和,而多帶岩紅與焦黑,像是曾被天火舔舐過。山巔常年盤踞著淡淡熱霧,遠遠看去,如同巨龍吐息。偶有靈火在山林間閃現,夜裡像螢火,卻帶著微弱的溫度——那是低階火靈自生的異象。
河流則截然相反。
炎州的水,清得近乎冷冽。大河如銀帶橫貫,水聲潺潺,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靈性。河底偶有青光流動,是水系靈氣與火靈氣交織形成的奇景。正因這種“水火並存”的特殊環境,炎州修士的功法往往剛猛中帶變數,也因此更加危險。
而在這樣廣袤而粗獷的天地一隅,有一個幾乎被忽略的小山村。
小山村依山而建,藏在一片不算高、卻錯落有致的山丘之中。山不險,但林深。樹木多為耐熱的赤葉木與青皮杉,樹幹筆直,葉片微微泛紅,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交談。
村子本身樸素得近乎簡陋。
幾十戶人家,用木與石隨意搭建成屋。屋頂多是乾草與獸皮壓覆,風吹時會發出“嗚嗚”的聲音。泥土小路蜿蜒穿過村落,雨後會變得濕滑,卻也因此留下孩童奔跑的腳印。
清晨時分,是這個村子最溫柔的時刻。
薄霧從山間緩緩流下,像一層輕紗覆在屋舍之上。炊煙一縷縷升起,帶著柴火與粗糧的氣味。雞鳴犬吠交錯,人聲漸起,婦人打水,男人整備工具準備上山,孩童則赤腳在地上追逐,笑聲清脆。
到了午後,陽光變得熾烈。
村外的田地泛著金光,空氣微微扭曲。遠處的山像被熱浪拉長,顫動不止。這時候,村民多半躲在屋內或樹蔭下歇息,只有最耐熱的人才會繼續勞作。
夜晚,則是另一種世界。
天穹清澈,星辰格外明亮。沒有大城的喧囂,只有蟲鳴與遠山的風聲。偶爾會有不知名的低吼從山林深處傳來——那是野獸,或者……尚未開靈智的妖物。
而南月,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