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今天跟我說，他在單位已經待了兩三年了。這讓我想起，他剛來時本該由我帶領，卻因為那段時間媽媽生病，我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照顧一個新人。幸好當時護長體諒我的處境，另外安排了其他人來帶他。

轉眼間，媽媽離開也已經兩三年了。我們一家人總算慢慢走出了那段陰暗潮濕的雨季。或許是默契，我和身邊的人很少提及那段日子，因為一旦說出口，眼淚總會不由自主地落下。

這是我第一次經歷至親的離去。有人說，隨著時間過去，悲傷會慢慢淡化，可以把自己想像成只是與她一次次錯過而無法再相見，這樣或許比較能釋懷。但對我而言，這依然是一件很難、很心痛的事。

媽媽走後，我開始花更多時間陪伴爸爸。每天晚上回家蹭飯吃，有空時也會和他一起出遊。身為護理師，我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但當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要抽離、要理性，其實並不容易。

我常常想，自己究竟能為爸爸做些什麼？

或許，最好的答案就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