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大廳裡有一種聲音，在某個名字被唸出來之後，整個廳的空氣微微頓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短到大多數人以為它沒有發生過。

她的眼神在那一拍裡把廳裡的幾件事同時收進去：誰的視線轉過來了，誰選擇了剛好在這個時候看向別處，誰的扇子重新搖起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點。笑聲恢復了，人群繼續流動，停頓被後來的聲音蓋住，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她知道它發生過。

後來她站在廊柱旁，端著酒杯，身後有兩把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婚約這種東西，沒有太子點頭，不過是張紙。」

後面的話被樂聲蓋掉了。杯沿抵在唇邊，她沒有喝，也沒有動，讓那兩個聲音從她背後繼續走遠。窗外的夜風把一片葉子拍在玻璃上，停了一秒，滑落。

婚約的重量不在於情感，從來都不是。

那是一個舞會之夜。夜裡說了很多話，也有很多話沒有說。走廊的燭光裡有些東西確認了，樂聲蓋住了另一些，還有一些，在一個極短的視線交換裡，被放進了一個還沒有名字的位置。

故事從那個夜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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