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 而是 ⋯⋯」是 AI 腔標誌性的特徵，導致我現在用到、讀到這個句型，都會反射性地噁心一下。

為求資訊而瀏覽大量文字時尤是。

多數文章有自己的分野 —— 分享資訊的重視資訊，發揮文字技巧的盡情炫技，但結合兩者似乎不多。

試想：

維基百科的動物條目，會寫得像經典散文名著嗎？不會。

抒情散文要加上深奧的科普或學術嗎？大多不是。

所以，功能性為主的文章不雕飾詞藻，其實無可厚非。

但經歷大量 AI 文章洗禮，再見到這些文字，實在難以接受，連帶難以信任內容。

閱讀對我來說，不僅是為了吸收資訊，更是要享受作者用字遣詞帶出的個人韻味。所以獨缺一項，多少有些被騙的感覺。

《典論論文》曰：「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可以知道文字本就帶有功能性；詞句優美與否，則是人類審美賦予的另一必然特質。

儘管兼顧功能性和文學性勢必要下更多功夫，但也不乏出色的案例。

以我有限的見識，近幾年讀到印象深刻的有《不過是具屍體》、《宇宙教我們的人生課》等，雖以知識、觀點陳述為主，但其幽默感和情緒表達確實打動了我。以文學為主軸、廖鴻基老師為首出版的一系列鯨豚作品，也適當結合兩者。

文學性不侷限於美感，簡潔明快、直白易懂也包含其中。

有些網路文章一發就沉，有些卻能廣傳甚至集結成冊，也許不只是因為內容有用（功能性），還要考慮文字好讀（文學性）的加持。

雖然極度功能化的百科、學術文章，和極度文學化的純文學、藝術創作等，都各有地位，也顯示兩者不必要兼備。但我相信部分揚棄文學性的作品，有機會發揮更大潛力。

就算只改掉幾個「不是 ⋯⋯ 而是 ⋯⋯ 」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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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週的「升醫學系」系列暫停更新一次，敬請見諒。我正在修改整體篇幅，希望讓整個系列好讀，而且能給需要的人帶來收穫。

p.p.s. 本文於 2026/4/2 入選即時精選，感謝平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