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開車到大甲，看到人工收費站後，原本模糊的記憶又清晰了起來。

小時候判斷是不是出遠門玩，其中一個指標就是「人工收費站」。

排隊、等待數十秒的時間、準備零錢或回數票、開車窗、手遞手、關窗、踩下油門時的貼背感、再往下一次排隊前行。

人工收費站已經走入歷史超過10年了，其實小時候的記憶早已模糊，只記得有過一段抗爭史；自己有了駕照後，也從未注意過停或不停的差異，只是順順地一直開下去。

順暢當然是好事，尤其是小時候總覺得走著走著還要停下來，真的很麻煩，但是看到大甲的人工收費停後，突然覺得幸好經歷過還要人工收費的年代。

怎麼說呢，現在如此順暢的移動，反而沒什麼國道上的記憶點，最多最多就是：「哦！看到火炎山了，要到台中（或苗栗）了！」可是途中有所停留的話，雖然移動節奏被切割了，但卻是一種類似收集印章的印記。

換句話說，途中的等待與停留，也是旅行中的一環，或許還能加深某些記憶。

例如太魯閣以及蘇花公路的管制點，所有人都必須停車等待放行，當下感覺是無所事事的等待，可是背後還有許多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大自然的危險、國家維護用路人安全的確認。而且等待時你會發現，大家不自覺下車相互聊天，分享著所見所聞。

又或者途中一個吸引你的畫面出現，那份驚喜感讓你停了下來，哪怕會推遲後續的行程時間，你也要將這個「發現」好好品嚐一番。這個畫面或許會是今天最讓你開心且印象深刻的寶藏。

有時候一路順暢到目的地是很好，可是順順路過一切，就好像沒有刻度的尺一樣，只是一條沒有基準、無法評斷的直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