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出招，青龍擺尾-1】

中壢老街區的午後，陽光被厚重的藥櫃隔成幾道斜影。五十四歲的老彭坐在診椅上，花白的短髮像他的脾氣一樣硬，只要病人開口提到「流感」或「發炎」這種西醫病名，他那火爆性子準會噴出幾句國罵。

這天，C女士帶著十四歲的兒子阿德進門。男孩燒得滿臉通紅，眼神渙散，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葉都咳出來，吐在衛生紙上的全是濃稠黃痰。

「有吃西藥嗎？」老彭悶聲問道。

「沒……沒有。」C女士有些侷促，趕緊遞上一張處方箋，「但在附近看過別的中醫，您瞧瞧……」

老彭接過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銀翹散、荊防敗毒散、桑杏湯？」他猛地拍桌，破口大罵：「這有個鳥用！這是溫病派在那裡搔癢嗎？孩子都燒成這樣了，這種藥吃下去簡直是浪費時間！」

罵聲未落，老彭已經起身，在洗手台邊隨手沾了點清水。他抓起阿德的左手臂，中食二指併攏，從男孩的內勞宮穴一路推向曲澤穴。這是「清天河水」，動作迅捷而穩定。沒多久，阿德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原本滾燙的額頭竟隱約滲出一層薄汗。

老彭坐回桌前，筆尖在紙上飛舞：「大青龍湯、冬瓜子、五味子。」他把藥單交給助理阿雯，「配溫水服用，讓他在後面躺半小時。」

不到十分鐘，那原本像撕裂般的咳聲竟然奇蹟似地消失了。

半小時後，阿德慢慢走回診間，神色清亮許多，輕聲說：「彭醫師，謝謝你，我覺得有力氣了。」

老彭看著男孩，眼神竟難得掠過一絲溫柔，語氣輕得不像剛才那個暴躁的醫者：「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如果又發燒，那是免疫系統在跟病毒打仗，不用怕。有燒的話兩小時吃一包，沒燒就一天三次，飯後一小時吃。過兩天回來複診，到時候症狀變了就得換藥。」

最後，他轉頭對C女士板起臉孔，卻是叮嚀：「發燒是身體在認病毒，不要用西藥硬壓，更不要睡冰枕。中藥用對了，比什麼都快！」

診間外，中壢的車流依舊喧囂，而老彭的火氣，始終只為救人而燃。

以上故事是在平行世界發生，讀者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