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結束之後，我其實沒有馬上離開。

我們站在那裡有一段時間。

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但我一直記得我沒有抬頭太久。

他問我的時候，我有一瞬間不知道怎麼回。

不是因為問題難。
是因為他講話的方式太安靜了。

安靜到我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用力。

我記得我有把視線移開。

不是刻意的。

比較像是身體自己做了決定。

那一刻我其實有點想退後。

不是離開。
是退回去那個比較安全的位置。

那種「我可以控制自己」的位置。

但他沒有追問。

也沒有逼我把話說完。

他只是停在那裡。

這件事讓我有點混亂。

因為我本來以為，如果我停下來，對方會接手結論，或至少補一句什麼。

但他沒有。

所以我只能自己站在那個空白裡。

有點不習慣。

但也沒有被打斷。

後來我才發現，我其實一直在等一個反應。

不是答案。

是「他會不會離開」。

但他沒有。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什麼改變。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比較接近某種關係。

我只記得那天回去之後，我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我把手機放下來，沒有再回想剛剛的對話。

但過了一陣子又拿起來。

不是想找他。

只是確認那段安靜是真的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