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其實很順。

他們聊了三個小時。

從一開始的工作，到後來的生活，最後甚至聊到未來。
不是那種隨便說說的未來，是很具體的那種。

住哪裡、什麼時候換工作、甚至連結婚後的生活，都有輪廓。

她還記得最後一句話。

「那就這樣說定了。」

她點頭。

那一刻，她是真的相信。

隔天早上，她傳訊息過去。

沒有回。

再過一個小時，她看到對方上線了。

她又傳了一次。

這次有回。

很短。

「昨天不是我。」

她愣住。

「什麼意思？」

對方停了一下。

「那是我的Agent在回。」

她沒有馬上反應。

只是盯著螢幕。

那段對話還在。

每一句都在。

甚至比很多真人聊天還要細膩。

「但那些內容……」

她打了一半，又刪掉。

「你是說，那些都不算？」

對方回得很快。

「不算。」

「那不代表我。」

她突然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不是難過，是卡住。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掉了。

那天下午，她去開了一場會。

討論的是一個案子。

前一天晚上，其實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價格、條件、交期。

對方的Agent回得很乾脆。

甚至還幫忙優化了一些細節。

整個過程，比過去任何一次都順。

但今天，對方換了人。

「我們需要重新確認。」

語氣很禮貌。

但明顯退了一步。

「昨天不是已經談好了嗎？」

她忍不住問。

對方笑了一下。

「昨天是系統建議。」

「今天是我決定。」

會議很快結束。

沒有結論。

她坐在會議室裡，沒有立刻離開。

桌上還放著昨天整理好的條件。

每一條都很合理。

每一條，都可以成立。

只是今天，不算了。

她忽然想到昨晚那句話。

「那就這樣說定了。」

她看著手機。`

那段對話還在。

沒有消失。

沒有錯誤。

沒有被修改。

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承認。

她不知道該把它當成什麼。

不是騙。

也不是誤會。

更不像是後悔。

比較像是——

從一開始，就沒有一個人真正站在那裡。

她關掉畫面。

腦中只剩下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 如果不是人說的，
那還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