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精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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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多陪陪他。」「早知道，我就問清楚那道菜怎麼煮。」
這大概是每個人在告別式上，心底最巨大的噪音。
我們習慣把這種感覺稱為「遺憾」。
但在星塵學看來，
遺憾並不是因為對方離開了，
而是因為你們之間那套獨特的、關於愛與智慧的「通訊協議」，
在傳輸還沒完成前，就被迫中斷了。
你的角落是不是也放著那樣一個紙箱？
裡面裝著長輩留下的舊毛衣、過時的領帶、 甚至是用了幾十年、已經缺角的舊餐具。
每次搬家，你都帶著它； 每次整理，你都打開看一眼，然後默默把它封回去。
你想留住的是那個人， 但最後留在手裡的，卻成了一堆佔空間的枷鎖。
我們對遺物的處理，往往處於兩個極端：
你有沒有發現，
「姓氏」是這世界上最成功、卻也最失敗的標記。
它像是一個代代相傳的門牌號碼。
雖然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個號碼，
但走進屋子裡，
關於那個人的靈魂、他的堅持、他的職人手感，
卻像是在空氣中蒸發了一樣。
我們明明留下了「姓」，卻弄丟了那個「人」。
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三代必忘」
老實說，除了姓氏，我真的說不出來我的曾祖父是誰。
他不曾出現在我的夢裡，更不曾參與我的生活。
我看著照片裡陌生的臉孔，除了「慎終追遠」這四個字，腦袋一片空白。
我們都被教育要在那樣的時刻展現敬意。
但如果你也跟我一樣，曾經站在那堵冰冷的納骨塔牆前，
忍受著香燭的煙霧與清明的塞車，心裡卻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