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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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不是經過修為之後,情緒變得緩和的那種沒有情緒,而是真真正正,就像天生沒有眉毛那樣,沒有情緒的人。

前天是我的生日,我弟弟幫我準備生日蛋糕,我應該要感謝他才對,事實上我也覺得很感動,但中間發生了一些插曲,讓我今年的生日不太快樂。

那天晚上我們吃完飯,準備要切蛋糕,但老陳(我男友),還在政大上課,還沒下課,所以我們就想說等一下,等他下課過來了,再一起切蛋糕。但在老陳到來的這中間,我弟一直跑來我房間問「要切蛋糕了嗎」、「你幾點要切蛋糕」,催到最後,甚至下了通牒「我只等到10點喔」。

我弟會那麼急著切蛋糕,我猜想是他女友明天要上班,他想讓女友趕快回去休息,所以也不顧,我壽星本人的男友都還沒到,就一直催著要切蛋糕。

確實那天,老陳比一般時間更晚下課。

我爸:陳會不會不來了?
我弟:姐姐生日他不來?
我爸:不知道阿。
我弟:不可能不來啦!太誇張了!

我在房間,聽到我弟跟我爸的對話,覺得我弟很矛盾。

你明明也覺得我生日,我男友不可能不來,那在我男友還沒來之前,你為什麼一直催著我切蛋糕,甚至也不是問我男友什麼時候下課,而是直接給我一個時間點「我等到10點就切」這到底是在顧慮壽星,還是顧慮你自己?如果等到10點,老陳真的都還沒出現,你是不是會維持原計畫10點切蛋糕呢?如果是,那你為什麼又要表現出「姐姐生日,姐姐男友沒出現,這很誇張欸」的態度。

我弟的想法,簡單來說就是:
壽星要切蛋糕,壽星的男友一定要在,如果不在,他會覺得很誇張,但他卻下了一個壽星男友來不及出現的時間點,一直催著壽星要切蛋糕。

真的很矛盾。

但其實,我知道我弟在顧慮什麼,其實就是顧慮他女友,我弟一直都是女友的事情優先,其他都是次位,但嘴巴又不承認他是這樣的人的人。

但前天情況不一樣吧,壽星是我,我想什麼時候切,就什麼時候切,雖然我也喜歡我弟女友,但此刻,我弟女友的需求要先讓讓路吧,至少在我生日的這天。

而且要講過份一點的話,如果一定要遷就一方的需求,那也是遷就壽星的男友,而不是壽星弟弟的女友吧。

其實當下我很不開心。

但又覺得,如果我弟真的如我想的那麼沒心,他也不會幫我準備生日蛋糕,也不會在9/21 0:00一到,準時祝我生日快樂。他還是有他的好。

所以我既顧及我弟,又按耐不住自己不開心的作法就是:10點一到,我準時出房門切蛋糕,我一坐下來,就說「不用唱生日快樂歌了,直接切蛋糕」。我把蛋糕拖到我面前,拿起刀,就一刀切下。既然這麼趕著切蛋糕,就趕快切。

我知道在場其他家人都錯愕,我媽圓場的說「好啦女兒,還是唱一下啦」,但我還是面無表情的切了蛋糕。我拿著我的那一份,快速吃完,就回房間。

我回房間的時候,聽到我弟說了一句「姐你幹嘛這樣子阿」。我什麼話都沒回。

我弟可能也感受到我不開心了,送他女友回家的路上(我弟女友現在住在他們未來的新房,從我家走路過去,只需要1分鐘,根本就不是來不及回家休息的距離),用LINE傳了語音檔的生日快樂歌給我。

我其實當下很想已讀不回,但最後,我還是想「算了,真的沒心,就不會幫我買蛋糕了」就安撫他,也被他安撫,讓這件事過去。

我知道我弟的個性,他就是,還是藏不住他偏向女友的心意,但又不想讓其他人覺得他是這樣的人,所以,雖然他還是凡事都是女友優先,但事後還是會安撫你,這樣他自己心裡也不會那麼愧疚。

我看得懂他在幹嘛,如果我不被他安撫,他心裡就會不安。

其實,隔了一夜,就是昨天,我雖然已經不生氣了,但我還是很想在拿這件事,跟我弟說理。我想讓他知道,我到底為了什麼在不高興,如果今天的情境換做是,他生日,他女友還沒下班,而我們全家,包括老陳都到了,我一直催什麼時候切蛋糕,還下了一個他女友還無法前來的時間點,說我只等到那時候。他會有什麼感覺。

用他的寶貝女友當例子,讓他換位思考一下,他應該能瞬間聽懂。

但,最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場溝通。

因為也不確定,我弟是不是真的可以換位思考。如果無法換位,還因此不爽了,我還要安撫他;如果可以換位,他理解了我的立場,感到愧疚,而繼續向我討安撫,我也會覺得很心煩。不管怎麼樣,對我的情緒都是一種負擔。

所以,我選擇自己消化掉,剩下來的情緒。

雖然消化到現在,也沒有不開心了,但還是覺得這樣一連串的情緒波動很累。

都說,唯一可以決定自己情緒的人,就只有自己。我也很想當個可以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但控制,其實就是要刻意去壓抑、轉念、釋然,這都是很累人的過程。

所以如果可以,我好希望自己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一個情緒缺乏患者,就算再也不會開心了也沒關係,我只要不會再生氣。

持續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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