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曾淺淺低語 閱讀過你
讀你的鏗鏘有力 讀你的風雨不屈讀你驕傲執拗看不見內裏的戲
你的詩篇 我的謄寫
你持續行進的步調 年歲新舊相推
我收拾著你的情節 沿途緩緩倒退
一路集結摘錄成篇
順著頸椎鱗次櫛比的脊柱上編年
頸椎七頁 胸椎十二篇 腰椎五節
再拿初見人間火焰 你食指第一指節
蘸一點晴雨日夜 以及後來那些
不跨越的流年 以針砭為綱要謄寫
椎骨棘突 脊柱連貫成縱嵴相接
脊骨上的墨跡 不透明的汗和淚
是你野渡人間漲退時 暗自吞下的語言
一如木棉褪下瘤刺的一月 仍承載自天
托過時間車線也托過季節
後來的你 反覆咀嚼過壯烈
側身讓過人世糾結
我撇見你的矢狀面
脊骨間藏著曲折蜿蜒
即便是站立的堅決 始終不成直線
再後來的你 拖著光陰的不紓解
偶然經過田間阡陌的綠意光線
目送棉絮帶著種子飛過眼前
卻已佇立不知多久時間 才驚覺
撐起那些年 後來的隱晦
原來誰也不住在裡面
關於你的詩篇 才又翻過一頁
在你已完成四次彎曲的脊椎
又在跌退中一次次站立 我便為你
將世界放在彎曲的交界
當你踮起腳尖 由腰椎看向頸椎的連綿
詰問我是誰 我便已是住在你骨裡的髓
也是你走在前方不遠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