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住一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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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無國界、年齡、性別之分,這個道理我們都懂。但現在,我是深信不移。

三年前,我遇到我的「真愛」,最真的愛。

我們的年紀差了兩輪以上,身高也差了70公分,嗯,收入,或許不相上下。

感謝老弟很早就遇見他的真愛,研究所一畢業就結婚,生了兩個寶貝女兒,讓我升格當了「姑姑」,遇見了可愛的她。

與其說是「姑姑」,這種名義上的長輩,我與孩子們的相處反倒像朋友,也可以說是姐妹淘。尤其是老大敏兒天性好學,擁有超齡的智慧和成熟,三歲半的年紀已經可以跟你談古論今了。

這個連假,老弟一家人從北部回來與我們相聚。平時相距南北,要見個面也是拜連假所賜才有的幸福時光。

每次見面,都覺得敏兒又「升級」了。尤其是「口語表達」,口齒清晰,思路明快,這點,倒是跟姑姑很像。她的童言童語不是只含可愛的成分而已,常常是一語道破,言淺意深。

我陪她長大,而她也教會我用全新的角度去探索這個世界。

這天,我們一起去兒童公園玩,興奮的她拉著我先陪她玩她最愛的旋轉溜滑梯。新開的公園,假日總是吸引許多親子共遊人潮,熱門的遊樂設施免不了的要排隊。當敏兒提出要玩跳彈簧床的時候,我瞥了一眼排隊的人潮,說「彈簧床這裡好多人在排隊,可能要等很久欸」

「還是我們先玩盪鞦韆?」

此時,我轉過頭去看了一下盪鞦韆,發現排隊的人潮也不少,嘀咕了一句「排盪鞦韆的人也好多喔!」正當我猶豫要先帶她去哪排隊的時候,敏兒一派輕鬆的說「沒關係啦,人多排隊就好了,我以前也排過啊!」

此話一出,讓我這行走江湖多時的姑姑心裡有些許的慚愧,在社會上走跳這麽久了,難道不知道要享受得要先付出代價嗎?只想著要走捷徑,不願意等待,結果往往會兩頭落空。敏兒的這番話,讓我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流失了許多原本引以為傲的「耐性和堅持」,如果因貪圖快速和方便而「將就」,那麼,終將和目標擦身而過。

被當頭棒喝的我,牽起敏兒的手,堅定的走向心心念念的彈簧床。

在太陽底下的等待縱然會汗流浹背,但辛苦付出後的果實,絕對是無與倫比的甜美。謝謝敏兒,陪姑姑找回當年青春無敵,勇往直前的自己。

當然,有時候敏兒的聰明和懂事,會讓我忘記她只有三歲。有些事,理所當然的覺得她可以做到,忘了她才剛開始探索人生無限的大未來。

弟妹和我分享,有一次帶敏兒去上繪畫課時,老師為了鼓勵她自己完成創作,送給她一張貼紙。她如獲至寶,時刻的呵護著這份富有意義的小禮物。經過反覆的把玩,貼紙逐漸失去黏度,貼在手上顯得搖搖欲墜。敏兒發現貼紙不黏了,傷心的崩潰大哭,弟妹怎樣勸、怎樣哄都無法止住她潰堤的淚水。

「敏兒,你先不要哭,我們來想想辦法」

「嗚~有~什麼辦法讓貼紙變~回去~」

「不要再哭了!妳可以先冷靜一下嗎?」

「嗚嗚嗚~我不知道怎麽冷靜~妳可以教我怎麼冷靜嗎?」

敏兒說完,原本情緒也跟著高漲的弟妹瞬間冷靜了。看她哭得梨花帶淚、滿臉通紅,排山倒海的憐惜湧了上來。

「是啊!她只是個孩子」

在最單純、直接的年紀,怎麽能要求她像個大人一樣「學會冷靜」呢?大人遇到困難都不見得會冷靜沈著的面對,更何況是三歲的孩子?有時候,不是孩子們學不會道理,而是在她那個年紀體悟到的,本來就跟我們不一樣,生活的體驗和智慧的增加本來就是追隨著時間往前走的。

每次跟敏兒相處的時光,總是很歡樂、很驚喜。

雖然我們相距百里,但阻擋不了我們的姑侄情深,每個禮拜的視訊通話稍稍撫慰了想念的心情。

連假最後一天,老弟全家北返,為了不想塞在車陣裡,決定凌晨就出發。為了不打擾我們的睡眠,還特意叫我們不要起來,他們自己收拾好就出發。

凌晨五點,睡意正濃的我還是聽見了開門聲,為了不辜負老弟的體貼,忍著不起床,在被窩裡靜靜的聽他們躡手躡腳地收拾,然後帶著熟睡的孩子,啟程。

這樣也好,省得我每次揮手說再見的時候還要偷擦眼淚。

期待下一次的假期來臨,與我的真愛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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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艾玄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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