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位即將踏出高中校門的畢業生，經過十多年國民基礎教育的洗禮，我也許在不知不覺中走成了考試的模樣。即使108課綱下的體制和考題都提倡素養，像是想擺脫填鴨一般，但不可否認的作文這項試題依舊是一道題之後的提筆著作。
有點被動吧，因為考試和題目才書寫，而非真切地抒發自己。類似經濟學上的供給與需求，我們的每一筆畫都在為試卷提供規定範圍的需要；又類似交換法則，視完整程度給予相對應的分數。
記憶仍清晰，在準備學測的那段時間，學校安排了專門的作文課，一週兩堂，除了國文以外，另一門充斥睡意以及中文字的課。題目和稿紙從最前排同學一列傳到後排，然後是沉寂的、靜啞的審題，於此同時我每每都是這樣想的：「希望大考不要出這種題耶⋯⋯」任性地排斥它五分鐘後，還是會握著筆、托著頭在格子裡點畫。老師會讓同學一個一個到講桌前，指導分析上週的文章。
就有那麼一次，老師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一個困擾，讀完題目總是有太多想法？」我頻頻點頭，我的思緒步得太遠而又太廣，卻有雜亂無序，以至不能夠在時間內寫出符合我腦中構建地那樣客觀的總結論述或是完整的情感鋪陳，這使我沒有一次對自己的作文滿意，因為那總是片面而單調的。
「你適合在作文比賽或徵文這樣思考、這樣下筆，但考試不能。我想你是知道的，出題者在題目背後放了些什麼，你需要寫什麼，更重要的是，他要你寫什麼。」那時候我又再一次想起來考試該有的模樣。
度過那段，知識量顯著成長卻抑制著內心和思慮的時間，我開始會偶爾地拿出有格線的紙，把自己描繪出來，用文字記下。
2022/1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