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妳是我心裡永遠的缺

2014.12.01，01:20，記於台北大稻埕碼頭

時光荏苒，算下來，我們相識也9年多了；
8年前的今天，我們的第一次擁抱，
那畫面，依然如此清晰…
雖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是4年有餘；
妳知道嗎？我仍時常想起妳…
曾經，我們僅有一個轉身的距離，
妳就像是一道極光，
凜冽而絢麗地停留在我的心裡，
妳所劃過的天際，是我心裡填不滿的一道缺。
即便如此，但也僅停留在思念而已………
已好些年沒有妳的消息，
妳的容顏，已逐漸模糊、逐漸消逝。
也許，這些年，我們曾多次擦身而過也說不定；
只是，我早已認不出妳的樣子罷了…
有時，我在想，
或許，逝去的，還有那份曾經悸動的靈魂………

妳，總是笑笑的、靜靜地等待。
我們，從沒有任何激情，更沒有過多的言語，
總是靜靜的、總是很淡；
這種淡如水的關係，恰如其分，總是最暖。
對我而言，它是一段最美麗的記憶。
妳說，妳不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
妳說，有我說故事給妳聽，妳覺得挺好的；
妳說，妳只是承擔了我小小的1/4而已…
其實，比起妳需要我，
似乎是我需要妳，要來得再多一些…

不知草山上那間少有人知的小店，是否仍在？
那晚的風很輕、星光很淡，
妳不著痕跡地用妳那輕柔的聲音問著：
『嘿，你喜歡沉默嗎？』
「嗯？…喜歡！」
『你知道嗎，能遇到可以一起沉默的人，很難…』
「嗯，確實很難……」
我凝視著妳，沒有聲音，只是淡淡地笑著；
於是，妳也笑了，也是淡淡的、也是沒有聲音的。
我們相處的時候，總是沉默居多；
我們從沒叫過對方的名字，
都只是輕輕的一聲：嘿…

生平第一次為了某個女孩而做菜，是為妳。
那晚去學校接妳時，飄著濛濛細雨，
妳望向天空，問我怎麼辦？
我二話不說便用手撐起外套，
妳也就自然地躲進我的懷裡，
我們，就這樣，在雨中，並肩漫步而行。
後來，我也喜歡上了雨天，因為妳…

8年前的12月1號，
那一晚，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水氣。
到了妳的家門外頭，
妳下了車，卻在車旁躊躇不走，
我下了車，走向妳，輕輕地笑著問妳：「怎麼了？」
妳輕柔地說：『我似乎…也該為你做點什麼吧。』
在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
妳冷不防地撲向我的懷中，
緊緊地環住我的肩頸，
就在我的耳畔，
妳說：『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相識一年多以來，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擁抱，
妳輕易地融化我血液裡的冰冷；
妳讓我的眼眶泛起了淚光；
妳在我的生命裡，寫下了一夜永恆。
我後來才懂得，
原來，擁抱，可以是這麼樣的暖………

那年的冬至，空氣裡的寒意凍得刺骨，
『嘿，要不要去吃湯圓？』
「現在？」
『對啊！今天是冬至啊，你有空嗎？』
「妳在哪？北三門？」
『嗯！』
「妳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
這種突如其來的約會，不太像妳平常會做的事。
避開了城市的喧囂、不見霓虹的閃爍，
只有瀲灩的餘光倒影，點輟著眼前靜謐的河流，
這片夜色，成為我生命裡的另一個永恆。
我不習慣過節日，也不喜歡過什麼節日，
我後來才知道，認識妳以後，我真的改變了很多…

那一晚，相同的北三門，妳說：
『我在這裡看著曙光乍現，
那種美教人感動得想落淚；
我在這裡經歷日正當中，
那樣的炙熱激起更多的澎湃洶湧。
青春將逝，夜將來臨，
我亂了分寸，急於抓住殘餘的氣息。
你突然點起一盞盞燈，
走到我身邊抓著我的手，對我說...
「別心慌！我會像盞燈一直陪著妳」！』
妳親手所寫的詩篇，
是我這輩子所收過的最美的禮物。
妳總是能夠如此輕易地讓我的眼眶泛起淚光…

那一夜，天空依然落下了點點雨絲，
遠遠地看見妳孤伶伶地低著頭坐在籃球場外。
到了妳身旁，妳抬起頭給了我一個逞強的微笑，
「等很久了嗎？」
妳笑笑的，搖著頭。
「很冷吧？」
妳攔住我正脫著外套的手，笑笑的，搖著頭。
「現在，妳想去哪？」
『我今晚回不去宿舍了，你要收留我嗎？』
「嗯？」
『我們回你家吧。』
「喔。」
我知道，如果妳不想說，
我怎麼問妳，也不會有答案的。
妳，總是非常地清醒，而且極端的理性，
但妳終究還是個女人，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妳落淚…
妳枕上了我的臂膀，就這麼依偎在我的懷裡。
這個寒夜，我們只是擁抱著彼此，為對方取暖…
如果妳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
就一點點，我也會有勇氣去爭取！
但我清楚，就像妳所說的那樣，
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對戀人………

該來的，是怎麼也停不住的；
該走的，也是怎麼也留不住的。

滾滾紅塵，我們都在尋覓著屬於自己的歸宿。
也許，是妳，我還是睡得不多；
也許，是妳，我依然保持著閱讀的習慣；
也許，是妳，我不再排斥文學；
也許，是妳，我仍然習慣在夜裡沉思；
也許，是妳，我不再只是思考，偶爾也會放空；
也許，是妳，我的興趣只剩下了閱讀與思考；
也許，是妳，我才沒那麼討厭雨天；
也許，是妳，我才喜歡秋季、沒那麼討厭冬季；
也許，是妳，我才發現恐怖片也不是那麼無聊；
也許，是妳，我仍然很難忍受化妝品的味道；
也許，是妳，我常不自覺地與人相約在北三門；
也許，是妳，我不再那麼排斥節日；
也許，是妳，我不再像從前那麼霸道；
也許，是妳，我逐漸懂得如何去讓步；
也許，是妳，我學會了原來我也可以落淚；
也許，是妳，我變了很多、變了太多………

我一直都很感謝妳！
感謝妳在那年秋季，悄然地走進我的生命裡，
為我拾起了那份險些遺失的人性。
4年多過去了，我已想不起妳的樣子；
或許，我也會逐漸忘記妳獨有的鵝黃色香氣；
或許，我也會逐漸忘記妳那柔如絲縷的聲線；
或許，我也會逐漸忘記妳遺留在我靈魂的餘溫。

我們說好了，不再見面。
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
偶爾，我仍會想起妳，
只是，止於思念，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