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
那時是放學後半小時了，我還在批改本子。外頭社團的笑聲嘎嘎響徹校園，一開始我根本沒瞧見她。眼角瞥見她瘦小的身影後，我問她怎了？
她開閤著嘴，身後不小的風吹得她一頭長髮往前飄，沒有上髮夾的亂髮幾乎遮了她整張臉，我猜，她一定是忘記帶功課了。
喚了她趨近。
「老師，我忘記帶......」
我楞楞著看著眼前的小女孩，腦中轉過千回百回，「給她去拿本子」、「拒絕她拿本子」，一如電腦「0」、「1」的快速運作著。
我想起她常常不交作業，然後給我的理由就是：
「忘記帶回家了。」
好幾次她離開後我去看她抽屜、櫃子，總會看見給她遺忘的本子。
這？放學前，要孩子們一本本的本子跟著司令官舉起檢查說「有了」，然後放進書包，那麼，她的「有了」是「有」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