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篇是1951年英國倫敦泰晤士報的一篇文章。裡面提到台灣最終的處置,交由當時島上六百萬居民來公民投票是可能的選擇。有趣的是提出這樣觀點的是來自英國聯合國協會的人員(United Nations Association),一位是Somerest De Chair,另一個是Gilbert Murray。只可惜台灣人當時在蔣介石的控制之下,沒有自己的政府,根本無法與外界對話。
為何英國會在此時發言關注遠東局勢?我覺得前一年也就是1950年的韓戰局勢丕變有關。另外一個Context要注意的是裡面提到英國首相Eden針對台灣地位發言,其時間就在這篇文章之前不久。事實上英國很早就把承認新中國和台灣地位處置採脫勾處理。英國在承認中國的共產新政府時,並不願意立即承認台灣是中國的。甚至在紅毛城還有一個領事館,運作了很久才收起來。這是相當有趣的事情,英國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我們太不用功不去研究箇中原委。我手上還有幾篇文獻,再找時間和大家分享。
這段文章的末了提到Mr. de Chair said he would not be surprised to see a movement emerge demanding “Formosa for the Formosans” and a demand for a plebiscite under the United Nations’ auspices.所謂Formosa for the Formosans正是所謂『台灣是台灣人的』。只是將近60年後,台灣人似乎對這句話的真義還在猶豫不決。至於plebiscite,有一半的人拒領票。老牌的民主國家只能開藥方給你,至於服不服用當然無法強迫。不過,當患者拒絕跟醫生配合時,延誤病情,通常死的是患者,不會是醫生吧!
全文如下↓
FUTURE OF FORMOSA
MR. SOMERSET DE CHAIR ON POSSIBLE PLEBISCITE 1951/2/15
MR. SOMERSET DE CHAIR, M.P. a member of the national executive of the United Nations Association, opening a new branch of U.N.A. at Windsor yesterday, said that the future of Formosa must be decided eventually by the United Nations. Because the Cairo conference, at a time when China was fighting beside the democracies to resist totalitarian aggression, recognized China’s right to Formosa, it did not follow that the People’s Government of China was similarly entitled to sovereignty over the island. The six million inhabitants of Formosa included a large number of Malay stock, and their views should certainly be consulted before they were arbitrarily handed over to the Chinese Communists.
Dr. Gilbert Murray, O.M.,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Nations Association, had pointed out in a letter to The Times, which Mr. Eden quoted in the foreign affairs debate in the House of Commons, that the Cairo declaration did not mean that the mainland government of China had the indefeasible right to Formosa. The point was important because there was no point upon which America was more adamant than on the subject of Formosa. Mr. de Chair said he would not be surprised to see a movement emerge demanding “Formosa for the Formosans” and a demand for a plebiscite under the United Nations’ auspices.
雲程說明:
逸峰兄挖出這份資料,重要性不在於資料的保密性,報紙的公開訊息有何秘密可言?(如同已經在經濟日報刊登流傳的消息,絕不可以成為司法「內部人交易」的證據)而是提供一個較為整體的圖像(picture)。
我看到的重要部份(除開羅宣言外那句)是這樣:
1. the future of Formosa must be decided eventually by the United Nations.
2. there was no point upon which America was more adamant than on the subject of Formosa.
3. (Formosans)... should certainly be consulted before they were arbitrarily handed over to the Chinese Communists.
好了,UN, Formosans, the US三者,在台灣前途上具有「權利」。
中國的權利,是隱身在UN之內的,因為它是安理會的常任會員,也是打過太平洋戰爭的戰勝國之一。
好了,在這中間,又有差別:
1. 佔首位的是UN。
2. 美國戰功最大。
3. Formosans=US(等號是指重要性或優先性)
4. 其次,從戰功上說,CN=UK=Australia=Canada=NZ=Holland=India等,在UN(盟國)中,佔據一樣的地位。
這應該是較為整體的圖像。
中國,不能排除其權利,就如同不能排除UK、紐澳、印度等一樣。這是因為相對於中國的牽制戰功,UK的東南亞戰功,有絕對性的地位。
CN只是其中幾分之一的發言權而已。
而台灣人意志的重要性,與US的權力同級。
所以,結論:Formosa for the Formosans與 a plebiscite under the United Nations’ auspices就是完全合乎法理的敘述了
但是,台灣選民卻選出「馬統總」…。這讓「事情」變得很困難。
The point was important because there was no point upon which America was more adamant than on the subject of Formosa.
subject of Formosa,應該是Formosa的議題。
所以,這句話的大意,應該是如無諍所言的那樣。
但是,subject也有臣民、人民的意思,不知道此處是否需要用複數。如果考慮新聞上較為鬆馳的用法,則也可理解為「台灣人民」。
這樣,就(才)呼應了標題的Formosans,以及上一段的consult了。
我所謂「戰功」,並未在「文章」中出現,這是真的。謝謝無諍的指陳。
然而,問題是:為何英國對此(Formosa)有發言權?
答案也是來自「戰功」。
只是英國基於戰後會談籌碼的原因,希望壓低美國的「權數」。
這樣說好了:
WWII分為歐洲戰場、非洲戰場與太平洋戰場。非洲戰場我們暫時不說。
就以歐洲戰場與太平洋戰場而言,UK,介入歐洲戰場,這沒問題。太平洋戰場,則UK應該主要介入東南亞戰場。東北亞戰場,是缺席的。
只有US,是兩個都有參加,也確實深深介入的。
而CN是介入中國戰場與部份東南亞戰場(緬甸等),台灣,則是無戰功的。
從這角度而言,戰後的世界秩序,US是擁有較大發言權的。較UK與CN大。但是,CN在中國戰場,以及UK在東南亞戰場,則他們又各自具有較高的發言權。比方說,UK對於法屬印度支那(特別是南印度支那),發言權就比較大。印尼問題,荷蘭與UK也是聲音較大的(但US並不是沒有聲音,但卻是居於輔助角色)。
總之,我並非說US是台灣唯一因素。
事實上,台灣問題是戰爭的副作用,那,戰勝國集團,特別是有戰功的國家(包括CN與USSR等),就具有發言權。在戰功國家中,若還要細分的話,就是依據戰功大小,再分別地區,來定發言權的權數。
此處UK是個籠統說法,細分下去還有Dominions的不同。
是這個意思,所以提到戰功大小作為推論的補充前題。僅此說明。
不過,無諍提到的段落倒是很有趣:
「因為開羅會議時,中國正與民主國家一起對抗極權主義的侵略,因為被認可對福爾摩莎的權利。這並不表示中國的人民政府也比照擁有這座島嶼的主權。」
文章的UK國會議員MR. SOMERSET DE CHAIR這句話的意思,會等於默示:「台灣歸屬於戰爭中並肩作戰的『共和的中國』,而不是冷戰架構下『共產的中國』。」
喔,若是這樣,又要再論半天了~
進一步看,若說MR. SOMERSET DE CHAIR可以對台灣指指點點,而Dr. Gilbert Murray卻說US沒有大的權利,這兩個命題是相互衝突的。
所以,回到「文件」的權威性來看:「條約」是領土移轉的唯一形式。
條約前的各種討論,只要不是締約的準備與討論文件,都無法成為「條約規定不充分」時的「補充解釋」的依據。換言之,SFPT畢竟「未規定」台灣與澎湖的歸屬。「未規定」就是「沒有規定」。
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