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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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23.4.27 蜜柑4歲10個月/粿8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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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因為粿粿開車會大哭不止之後,我決定捨棄方向盤,搭大眾運輸帶著孩子們出門,就像當年來到高雄還不會開車的我一樣。


起初在公車上遇到了不少挫折,有一次看著公車時刻表追上時間,公車卻過站不停;有幾次推著嬰兒車,等不到司機把無障礙設施放下;有一次蜜柑在公車上睡著我按了下車鈴,來不及把孩子帶下車,車又往下一站前進了。但也不是都那麼衰,我遇過幫我一起搬推車的司機、奶奶與學生,還有停下車把後方厚重的無障礙設施下放以後,看著我順利下車以後才回座位的司機,好幾個在我還在上車刷卡時,看著飛奔到最後一排的蜜柑,替我照顧著她的大人們,更不用說有無數次被讓座的經驗,以及知道我生了三個孩子,而對我表達敬意的長輩們,雖然我不完全知道為什麼生育率對他們來說很重要,但是我能感覺有年紀的長者看到新生命的表情都是充滿希望的。


這幾週我開始嘗試在高雄市區騎電動自行車再轉乘,這感覺自由許多,當然皮膚也開始黑起來了。今天我揹著粿牽著柑在勞工公園散步,我們在路邊跟一個阿嬤買了高麗菜乾,還有她自己種的香蕉,因為大根的香蕉要等三天才熟,阿嬤聽到蜜柑失望的蛤,又再挑了兩根明天就可以吃的給她,我想起了我阿嬤,我跟阿嬤說:「我小時候也有給我阿嬤照顧喔!」阿嬤笑了一下給我看她的手,她說:「哇金罵手都皺皺,某齁看。」我跟她說:「阿嬤攏系熊媠欸,皺皺馬系媠。」阿嬤笑得好可愛。


蜜柑在路上撿了一片比臉大的葉子,上了捷運,一個阿姨讓座,她問蜜柑手上的葉子是玩具還是真的葉子,因為現在有很多做得很真的抱枕,蜜柑對於阿姨的問題十分好奇,一直反覆問我為什麼阿姨會問我的葉子是不是真的,後來蜜柑把葉子枕到後方說:「這也可以當枕頭喔!」阿姨給了她一包濕紙巾,跟她說擦乾淨以後就可以躺了,原本要婉拒的,聊了一下才知道那是阿姨昨天去大甲媽祖遶境時,信徒給她的濕紙巾,阿姨說,就當作是保佑你喔!我謝謝她,跟蜜柑解釋了這是阿姨去跟神明散步,人家給她擦汗的濕紙巾,阿姨送給你祝你平安健康長大,蜜柑很開心的收下來,晚上跟姊姊爸爸大集合的時候,還從背包拿出來給大家看。


我喜歡像這樣的騎著車、坐著大眾運輸工具漫遊,從這裡到那裡,和這個城市裡的人聊上幾句,就像小時候我媽說我老愛在工廠裡面找阿姨們串門子那樣,都讓我很快樂。


#媽媽需要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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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育兒日常的珍貴時刻與覺察: 孩子帶我認識最初的生命、認識兒童, 陪他們長大,也陪我的內在小孩好好長大, 重新看見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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