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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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這是一篇用關奇幻和愛情為主軸的長篇小說,有點像是看了很多其他作品集合起來的靈感?歡迎給建議呀~


慕昕猛的抬起頭,眼睛因不適應突然光線而微瞇著眼,長長得睫毛覆蓋下來,她深吸口氣,喃喃道"又來了"聲音小到近似耳語,被午休鐘聲淹沒

偶爾,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每次都被嚇醒,卻想不起來夢到了甚麼,腦子渾渾噩噩的

她晃晃頭,試著甩開沉重感,舉起手:[老師我能去廁所嗎?]

[去,去,去!]

她離開吵鬧的教室,忍不住感慨,她這些同學都升高二了還這麼吵,是想把新來的轉學生嚇跑嗎?

慕昕算是班上較孤僻的一個人,但即便如此她也聽聞風聲,他們班今年轉來一個小哥,似乎長得帥,又溫柔,第一節課就毫無疑問的被捧去當班長.當班長多累阿,她只高興轉學生替她避免了一樁麻煩事

不過她也不可能當上就是了

她柔柔眉心走進廁所,對著鏡子洗把臉,鏡子中的臉龐水滴從下巴滑落,她突然想起來了

那個惡夢,那是個惡夢

她按住眼角,眼淚還是忍不住滑落,明明具體夢到了甚麼都不清楚,卻覺得心一陣刺痛,嘴裡忍不住嗚咽

那是個被遺落在星空之下的噩夢



第一章 沒設定好的初遇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教室的吵雜把午休鐘聲蓋過

[好了,各位同學,趴下午睡]老師拍拍掌,試圖引起同學們的注意

[啊~我還沒吃完!!!]

[快吃]

[老師我的暑假作業還沒補完]

[快做啊!]

[可是…..我忘記怎麼握筆了]

[喔,需要我給你十份考卷回味回味嗎?]

[不用了,謝謝老師,我突然想起來了]

[老師…國文老師叫我去補考「江南可採蓮」]

[才一天就有要補考的!?而且那首不是連三歲小孩都會嗎?]

[老師我能去廁所嗎?]

[去,去,去!]

瞎子都看的出來老師快崩潰了,他一臉受不了:[我要去廁所,很快就回來]

言風澤確信老師所謂的「很快」肯定要花不少時間

[老言,你要睡嗎?]坐在他後方的男孩敲著桌子,似乎對這片—菜市場習以為常

[不然咧?你想怎樣?]言風澤跟他完全不同,他簡直不敢相信這裡是高中

[我還以為我來到了幼兒園]

男還直接忽略他語裡的不屑:[玩牌啊,怎麼,不敢賭?言風澤咱們才一年沒見,你怎麽變得這麼娘啊?]

叫的人言風澤連冷眼都懶得給他

他的這位同學,除了是他的三歲起的朋友(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也是位地底人

地底人不過是生活在地球核心,跟我們沒兩樣的人

他多希望是這樣

地底人雖也是人族,但抗壓力和身體結構都有差異,他們最厲害在於都有所謂的「魔源」,有些人魔源很強大,有些人很微弱,而且魔源的屬性都不同

而言風澤是魔源強大又通所有屬性

唉,去死吧

[不是,你怎麽把我這個打從你包尿布就認識的兄弟給忘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他秉持著再接再勵的精神

還是沒反應

[言哥你….]言風澤終於懶懶的抬起頭,臉上彷彿在說:老子不爽

後面的同學立刻住嘴

[請問你叫高秉治嗎?]高秉治被他問的一愣一愣[初次見面,高同學,但基於我的形象影響,請不要說你認識我]他說的十分流順,沒有頓點,沒有猶豫

高秉治:…

[不然我會沒臉作人]

[言風澤你有病是吧?!]

[還有,]他趴下令人看不清表情,但高秉治想象的到,他一定一臉輕蔑

[還敢提出我穿尿布的照片,你太遜了,我有你的—裸照,連尿布都沒穿]

高秉治:…

[我拿去避邪了]他轉過頭,不再理他

還真會挑朋友

高秉治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沒吵老大睡覺,他的起床氣不是普通暴躁,這件事高秉治從小就知道

其實不只起床會生氣,他老大的脾氣是真的差

言風澤成績好,長得帥,運動佳,音感好,又很會說話

簡直全世界的優點都集中在他身上了(明明不是所有地底人都這麼優秀的,老天特別偏袒他)

也因為這樣,他的個性有點值率,不太會觀察臉色

這是好聽的說法

但這畜生不只有這些優點,他還有一個隱藏版的

他還有權力,他是一國的王子

講王子好像幼幼班中的幼稚稱呼,不過的確是這個頭銜

因為一些陰陽差錯,導致他的爸媽與言風澤的爸媽認識,所以他們小時候常膩在一起,可以說是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對方的概念

好像有點噁

不過當時高秉治並不知道言風澤的來頭,只知道他是個借住自己家,比自己大兩歲的朋友

直到國小五年級時

當時他們在打電玩,結果因為他被王子殿下ko的太慘,情緒特別沸騰

結果頭撞到桌角

還不小力

高秉治:[* * 的,痛死了,言、言風澤,叫救護車!]

言風澤看著高秉治的頭不斷流出鮮血,還很淡定:[你白痴嗎?都留這麼多血了,叫救護車哪來的及?]

[不是、那你快想想辦法啊!!!]高秉治已經痛的意識模糊,他的視線全一團黑,就在失血過多快見閻羅王時,言風澤還在考慮:我要救他嗎?好麻煩

最後因為想到雙方父母認識,才好心彈一下指

結果他就好了

說「好了」似乎沒那麼貼切,應該說看起來從沒受傷過,沒有缺一個角,更沒有血跡,甚至連腦症盪都沒有

要不是言風澤用龍卷風把他卷上天空,他死也不會相信自己剛才差點死了

從此,他們就從兄弟變成超級兄弟

好吧,可能只有高秉治這麼覺得

但只要跟著老大,身邊就不缺漂亮女孩好嗎?




高秉治睡著了,反倒是言風澤沒睡

全班都睡著了,鼾聲此起彼落,然而他毫無睡意

他把時間定格,免得吵到任何人,接著拉開椅子光明正大的走出教室,世界沒甚麼不同,唯一奇怪的是沒有鳥叫聲、沒有樹葉的沙沙聲,要是待在戶外一兩個小時,就會發現太陽的位置沒有移動

因爲時空被一位少年暫停了

陽光照在皮膚上很舒服,暖洋洋的,他享受這份得來不易的寧靜

生活很枯燥,每天就是來回在兩個世界穿梭,在地面上當間諜,回到地面下就是狂練魔法、簽公文

所以連放鬆都是小確幸

圖書館的後門有間廁所,他決定以後從這裡穿越回去

在廁所前感覺怪怪的,但這是一個隱密的地方,沒幾個人知道,才保險

言風澤準備走進去,餘光看到一個黑影衝出來,撞到他的手臂

當他還在驚訝他的速度快到自己來不及反應,那東西已經倒退幾步,抬起頭來

是個女生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是個國中生

這是第二個

不對,這裡怎麼會有國中生?

這是第三個

女孩張嘴:[對不……!]她講到一半停住,瞪大眼

言風澤意識到她目光是停在自己身上

他直覺性的摸摸臉,這時才想到—這女孩怎麼會從男廁走出來?

[妳怎麼會在這裡?]

女孩看看言風澤正要踏入廁所的腳,茫然的神色漸漸消失:[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理直氣壯的瞪眼

啥?

[同學,這是男廁]

女孩眨眨眼:[男廁?]

是的,妳聽的懂中文嗎?

她目光飄向牆壁上的圖案,再飄回言風澤身上

他確定她正用看到變態的目光打量自己

言風澤也望向廁所外的牆壁,藤蔓宗錯複雜的攀在上頭,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女生的標誌,他僵在原地

他立刻把腳收回來,腦中盤旋著一百種狡辯的方法,相信自己這輩子還沒那麼手足無措過

女孩再次看他一眼,突然理解的點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對不對不對,妳應該理解什麼嗎!?

[抱歉,我不該以貌取人,畢竟現在是性別多元化的社會]她認真的道歉,嘴邊還喃喃說「原來如此」的頻頻點頭

[呃….不是,妳誤會了…..]

她打斷我:[真的沒關係,不過這裡好想沒有小便斗,妳可能要去男廁上]

[不對,我不是………]

[不過高中生也有嗎?這樣是不是應該請主任幫忙在女廁加上小便斗,還是…….]她不知怎麼思考的很投入,眉頭越來越皺

不對不對不對,妳完全—完全誤會了啊!

他呆在原地,腦中思索著要如何辯解才好,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我是男的]

[我懂,生理男性]

太棒了

他無奈的放棄解釋,發現女孩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制服上用藍線繡著:慕昕

怎麼覺得很耳熟?

再想一想

不是吧……我們同班?

———————昨晚————————

[喂、澤,你左手邊好像是座女生耶]言風寧盯著座位表,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他哥正完成—「市集裡是否能賣豬肉」的公文,他正疑惑這種問題會不會太幹話的同時隨口敷衍道:[喔,好棒棒喔,妳能講點人話嗎?]

她忍住用龍捲風把她哥送上天的衝動

[叫慕昕,感覺是個文靜,高挑又溫柔的女生]她決定不跟小人計較,自顧自的陷入幻想中

[妳都是用名字判斷一個人嗎?]

[你真是一點想像力都沒有,難怪沒朋友]

[我沒朋友是因為永遠都考一百分]

[所以你真的沒有啊?]

[妳有資格說我?]

她悄悄的吐吐舌頭:[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嗎?]

[嗯?]

[因為有你這個哥哥,大家都不敢接近我]

[我長的太帥?]

她決定不讓他繼續自戀下去⋯⋯雖然他的確有本:[銀室.澤,別太自命清高,你不過只是個王子罷了]

[銀室.寧,這是你對你哥說話的態度嗎?我好歹比妳年長]

[你只大我四分鐘!]

這對銀血雙胞胎火不容水,一旁的傭人不安的互看一眼

這是有原因的

大概在他們六歲時,為了最後一個甜甜圈的所有權,把整座城堡毀了

是的你沒聽錯,整整一棟城堡

[算了不管你了,總之你要好好跟人家相處]言風寧不打算挑起戰爭,輕快的站起身子準備走出房門,柔軟的地毯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為什麼?]

高挑的女孩回眸一笑,她的眼睛清澈明亮,跟她哥哥如出一轍:[我想認識她呀,而且,我想要這種可愛名字的嫂子]

言風澤翻了個白眼,隨即把門關上,門外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對話到此結束,但也讓言風澤記得這個名字

慕昕

—————————————————

文靜? 好像不是

溫柔?有點難聯想

高挑…..你瞎了嗎?

以後言風寧的建議一率不聽

[原來我跟你同班]

[是嗎?那妳午休好好的不睡覺,跑出來幹嘛?]小女孩狠狠瞪他一眼,讓他再次確認—嗯……文靜、溫柔、高挑

屁咧

[你啞巴嗎?]

言風澤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問題

呃….準備穿越回家?我總不能這樣說吧!

[妳又在幹嘛?躲起來哭?]他冷冷的轉移話題

[我沒哭!]她的模樣像膨起兩倍大的小貓

[妳的眼睛還是紅的]

[我沒有!]她邊說邊抹抹眼睛

???

[妳哭了]

[我沒有!]

[妳有]

[我沒有!]她死也不承認,兩人陷入鬼打牆的窘境

明明現在還淚眼汪汪的啊

慕昕擦擦淚,還不忘憤恨的瞪了他一眼:[身為一個女孩子就要文雅一點,話就好好說,到時後被笑成男人婆你就哭吧!]她整張小臉都皺在一塊,微紅的眼角還殘著淚

言風澤:???

說了實話然後被罵,不小心走錯廁所也被罵,還被認成女裝大佬,言風澤著實不爽

重點是他就要和罪魁禍首就要相親相愛共處兩年

他更不爽了,原本冷冷的表情抹上一層厭惡

就算我上輩子毀了世界,罪過也不至於那麼大!

—————————————————

言風澤的下午計畫是直接無視慕昕,而且成功了

慕昕則是無意的無視風澤,不,應該是說無視所有人

自午休後他們就沒有說過半句話,慕昕上課不是看窗外發呆,就是安靜的在課本上塗塗畫畫,就算有人跟她說話,她的答案都不超過兩個字(這點言風澤非常佩服)

而且跟她說話的人,只有老師,沒有任何同學跟她有交集

現在她又在看雲發呆

[喂,班長,你有在聽嗎?]同學的叫喚聲把言風澤喚回現實

[正聽你們說呢]言風澤回過頭輕輕笑一笑,看起來輕佻又漫不經心,似乎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又有些溫和

或許這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似有似無,不疏遠也不親密,有點像存在感很強烈的布幕背景

不過高秉治知道,他老大從午休起眼裡就有隱隱約約的怒火和不悅,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三十六計,閉嘴爲妙

[言風澤,你剛才在看她吧?]坐在他前方的舒芊指指慕昕

言風澤其實考慮過要不要叫她「書籤」,但想想還是算了

這風紀股長的身高體格看起來就不好惹

言風澤正猶豫要不要承認,舒芊已經當他默認:[我就知道,你也發現她怪怪的了]

[嗄?怪怪的?]這跟他預想的談論方向大有不同

舒芊:[不是嗎?]

言風澤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恰當

[你剛轉來可能不知道,但她是名聲傳遍整年級的第一孤僻勝利者]舒芊看他沒回話,自顧自的代替本人介紹起慕昕:[她這個稱號可不是憑空而來的]

言風澤瞥了當事者一眼,她明明聽的到談話卻沒有任何反應,這算是默認嗎?

[對,我們跟她同班一整年,從沒看她笑過,就跟木頭一樣,沒有表情]這次換高秉治來湊熱鬧,他放下對言風澤的戒心,滔滔不決的補充:[她當十年級生還沒一小時就得罪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還是老師]

即便她沒說是甚麼事,但風澤大概能想像得出來慕昕是如何得罪人的

單純的臉無辜的說著欠揍的話,不爆氣才怪

舒芊:[總之,你坐在她旁邊簡直倒了八輩子的楣]

這結論還下得真好

[慕昕!]教室門被重重的扯開,全班頓時一片安靜,外頭站著副班長,她的表情僵硬,狠狠瞪著完全沒反應的慕昕

[慕~昕~!]

那女孩還是沒反應,連睫毛抖一下都沒有

副班已走到慕昕的座位前,她才懶懶的抬起頭:[啊,你找我?]

[這個班還有其他人叫慕昕?]

旁邊的同學終於站起來,拉著副班的手臂:[誒,遙遙,妳做什麼……]

[還裝傻?妳**,把錢拿出來啊!]女生的高音尖銳的在教室裡迴盪,言風澤突然發現

這教室的回音品質挺好的

慕昕先是愣了兩秒,她的表情似乎可以具象化成問號,全班也是。好一會兒才緩道:[啊……妳要送我錢?]

她笑起來,眼牙彎彎,卻絲毫沒有高興之色,反而毛骨悚然:[謝謝副班]她原本的聲音就軟軟甜甜,現在更是溶到骨子裏

[妳還有臉這麼說!?妳以為偷錢的事我不知道嗎?]

[啊,妳的錢被偷了?]

[妳裝個鬼屁無辜………]

[恭喜呀]

副班長被氣的牙齒發顫,眼匡紅紅,旁邊的同學不停安慰她:[哎呀妳也知道她就這性子,大家都知道,就別氣了]

言風澤覺得這個班怎麼幼稚的和幼兒園一樣

怎麼,你想叫大象班還是海豚班?

慕昕一手撐頭,似乎是因為笑累了而嘴角弧度收了些,她默默的看著瞪著她的全班和哭成淚人兒的副班,一副事不關己

在一片譁然的吵雜聲中,言風澤投靠向高秉治,壓低聲音:[這又是怎麼回事?]

[哎,不就是因為林遙希早上發現班服錢不見了,來找慕昕要啊,慕昕不道歉就算了,還不承認……]

言風澤沈默一兩秒,偏頭看向林瑤希,喃喃問道:[她有說是她偷的?]

高秉治沒料到他會這麽問,回答的有點結巴:[是、是沒有,但…….]

[所以有證據證明是她囉?]

[呃…也沒有,可、可是……]

言風澤輕笑一聲,收回目光,像是已經知道了甚麼:[所以你們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

[言風澤?]

[真是鬧劇一場]他背靠向椅背,帶著看好戲的心情看看慕昕會怎麼處理,畢竟他挺記仇,午休的事哪能說過就過

[妳對於妳偷東西有什麼話要說嗎?]副班氣的說不出話,旁邊的女同學代替質問道

全班的眼神都興致勃勃,輕蔑的掃過慕昕,言風澤眼皮抖了一下,目光暗了下來

慕昕眼神沒有飄移,嘴巴也沒張開,就這樣過了二十幾秒

[那就當你沒有話想說,錢呢?]

慕昕也沒說話,言風澤發現,她本人也用看好戲的心態靜靜的看著副班發飆

倒是挺有骨氣

[說話啊!]林遙希直接刪慕昕一巴掌,聲音清脆

這劇情發展在言風澤預料之外,他驚訝自己當下竟然有站起來的衝動

不對,有劇本誒,妳都不看的嗎?

[啊,副班可妳可真是親切呀,對我如同親妹妹一般,格外珍惜,能有妳當副班長真是太幸福了!]慕昕明明臉頰紅腫,卻又笑了

而且她說的話非常聰明的挑訓到對方,我誇讚妳呢!說妳很親切呢!要不是身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言風澤肯定笑出來

[妳……]

[疑,我說錯了嗎?和藹可親可敬的副班]

回答對也不是,錯也不是,林遙希窘迫的整張臉比慕昕還紅,她氣得再次抬手

言風澤覺得這個場面無比熟悉,好像呼吸那般自然

想起來了,是言風寧每天都在看的八點黨。裡面的婆婆媽媽最喜歡那邊相愛相殺,演了一百遍也不曾膩。言風寧不知為何很熱愛,但他每次都只對誰巴掌打得最響有興趣

副班的這個姿勢,這個角度,嗯嗯錯不了,她也有在看八點黨

言風澤站起來的同時腦中飛快閃過這個念頭

林遙希驚訝的停下動作,全班的視線轉向他

[妳]在安靜過分的教室裡他的聲音格外清楚

慕昕抬頭看他,眼中寫滿疑問,其中包誇:你瘋了嗎?

原來互相仇視的人也能眼神交流

林遙希的手還沒放下,言風澤的目光冷冷掃過她,她頓時有種生命垂危的預感,下意識的垂下手:[呃….叫我嗎?]

[不是,慕同學,老師不是叫妳放學後去辦公室找他嗎?]他可不想扯上麻煩,但又看不下去這些人無知的打打鬧鬧

況且他已經知道林遙希的錢在哪了

[言風澤..!?你做什……..]高秉治嚇的嘴巴張大,據他所知,他老大永遠都抱持著「天塌下來也不關我的事」的「積極」人生態度

[嗯?我不是說了嗎?]言風澤慢條斯理的答道:[老、師、找、她]

高秉治:最好是老師找她

[慕同學?我現在也要去找老師,新同學不認路,妳順便帶我去?]他懶洋洋的笑道,好看的桃花眼往上勾。老師是真的有找他,班上這麼一鬧他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話說今天才開學第一天就有這種事,以後還得了?

慕昕的表情像在考慮要不要陪他演

難道妳還有其他選擇嗎?

慕昕終於點點頭:[嗯,我不知道]

呵,真感謝妳的配合

言風澤:[那妳跟我來,我也要去找老師]]他走過林遙希的座位停頓了一下,接著明目張膽的抬起手

有時候陰險一點沒關係,因為永遠都會有人比你更無恥

框啷一聲,鉛筆盒裡的筆隨著他的手揮下而全灑出來,言風澤甚至能聽見筆心斷掉的聲音,聽的他心情愉悅

有種板回一城的快感

大家目瞪口呆

[言同學,你故意的?]林遙希吃驚了一、兩秒,才艱澀的說

[對啊,故意的]

林遙希的臉頓時一陣綠一陣白:[你還這麼理直氣壯?你知不知道裡面有很多貴的文具,隨身碟,有牌子的鋼筆,連班服的錢也在……]

[嗯?班服的錢?]

林遙希倒抽口氣

言風澤也笑了:[嗯,故意弄倒妳的鉛筆盒是我不對,我道歉]

他轉身走出教室留下一句:[我什麼都沒說,副班]少年明明在笑,卻令人不寒而慄,頭皮發麻,林遙希被嚇的禁聲

全班就呆呆的看著一高一矮的的背影逐漸模糊,高秉治一分鐘後才停下張大嘴巴的表情,下巴的骨頭都要歪了

[他瘋了……]

————————————————

言風澤不疾不徐的步出教室,回頭一看,慕昕小雞啄米般的跟在後頭

[你怎麽知道錢在她的鉛筆盒裡?]一等到離戰爭現場幾十步遠,她立刻仰起小臉問

[看到的]我可不能說是用讀心術讀到的

[喔,那為什麽認定我沒偷她的錢?]

言風澤回頭:[因為妳看起來沒聰明到去偷錢,這答案滿意了嗎?]他加快腳步往保健室走,後頭聽見咚咚咚的小跑步聲

[不滿意]

言風澤哼一聲沒理她,自顧往前,後頭的腳步聲更急促

就是要讓妳跟不上

[我還沒要求你說謝謝呢,你還說我不聰明?]

言風澤猛的停下腳步,慕昕煞車不及,一頭撞上他的背:[我?跟妳道謝?]

[不然?]她揉揉額頭

言風澤直接被氣笑了,妳的臉皮能厚到什麼程度?

[妳說反了吧]

[哪說反了?你自己想想,要是我回答你:老師沒有找我,不就是你糗了嗎?]個子不到一百六的小姑娘理直氣壯的說

氣勢不按身高順序的顛倒過來

不對,為什麼聽起來很有道理?

…….

慕昕:[所以呢?]

言風澤:???

[你的謝謝呢?]

[...妳還蠻不要臉的]

[坐下]他拍拍床墊,慕昕覺得有點好笑:[這是命令嗎?]

風澤:[當然,這是...班長的命令]他差點說溜嘴成王子的命令

慕昕難得聽話坐下,她伸手就要接過風澤手上的藥

風澤:[妳要自己擦?]

[當然,難不成你要幫我擦?就算你想,我也不要]

言風澤:[妳真的很不要臉,不過...]他停頓一下[這裡沒有鏡子,我倒是想看妳要怎麼擦?]他拚命忍笑,指著慕昕的臉頰

慕昕倔強的硬要擦,結果不是太右,就是太左,還差點弄到眼睛

風澤沒有插手,他在午休時已經領教到這女孩的固執,而現在他已經憋笑到肚子痛了

[好吧,讓你有機會能幫我擦]慕昕放棄掙扎,把藥遞給風澤

怎麼搞得好像她大發慈悲?

風澤蹲下身,拿棉花棒輕輕的上藥,慕昕動也不動

[會痛]慕昕哀道,身子往後抽

他傾身向前把力道放輕,凝結空氣中閃過悶熱的電流,兩人距離極近

[還是會痛]小女孩沒被人服侍過,此刻有些得意

風澤放低視線,跟慕昕眼神對上:[真的會痛?]他非常懷疑她在耍人

慕昕落無其事的說:[嗯,很痛]但演戲功力沒強到逃過言風澤的眼睛

[好哇]他忽地用力,惹得慕昕哇哇叫:[會痛,這次真的會痛!]

[這次?]

慕昕:[你弄痛我了]她避開他的問句

[這次?]

慕昕嘟著嘴,一臉委屈:[至少也該到個歉吧,你弄痛我了]

言風澤翻個白眼:[少來這套]

[嘖,我想說要是你還有男生的本性就會有反應,看來是全無了]

言風澤:…

[我不是……..]他想一次把事情說明白,這時卻頓了一下,偏著頭

[怎麼了?]慕昕也學他歪著頭,她聽到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接著手臂被抓住,眼前呼地一片漆黑,頭暈目眩,右腳好像撞到一個木箱子

咦?

[喂—!]一反應過來她立刻開始驚慌失挫,小腿用力亂踢,右耳傳來「嘶」的一聲,聽起來有點痛

聲音很近

[喂—!]她這次整個人站起來想後退,卻發現才微微後靠就頂到牆壁

這時一絲柔光照進來,慕昕眨了眨眼

[妳先安靜]他離她很近,食指放在嘴前,溫柔的笑著,窗簾拉開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描繪出臉上的少年感

還有明暗反差呢

慕昕總覺得自己最後一個念頭把羅曼蒂克的氣氛破壞了

她原因為震驚恐懼而張大嘴,此刻乖乖的閉起,整個人像小綿羊似的縮成一團

言風澤有點罪惡感,小綿羊好像真的被嚇壞了

他本來是因為感受到某個熟悉的氣場,而躲起來

每個人都有氣場,不論是地底人還是地表人,只是能否察覺罷了

他再次豎耳傾聽

越來越小聲,走了

他鬆了口氣,慕昕怯怯地抬頭看他:[王八蛋]

言風澤試著直起身子,頭卻撞到天花板,發出「咚」的一聲

[痛嗎?]小女孩關切的問道

言風澤覺得內心暖暖的:[痛]

無辜清純的小綿羊眨眨眼:[活該]

他的感動瞬間雲消霧散

真的不能被外表所騙

他暗暗自我反省一番,打算改過自新,脫離膚淺的世俗

這時門被一把拉開

[風澤你還沒回......]言風寧看到眼前的場景,一時語塞

言風澤: …妳不是走了嗎?

他就是在躲他妹

慕昕:[ ...嗨?]

言風寧:!?!?!?!?!?!

三人一陣窒息的沉默

慕昕不知道現在是甚麼狀況,只知道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孩正驚恐的瞪著言風澤

言風澤覺得他妹的眼神怪怪的

而言風寧的表情一言難盡:[哥哥....你,你......]她的表情活像看到腐爛的排泄物,很臭的那種

[銀室風澤!!!你對國中生做了些甚麼啊~~~!!!你,你不要以為你是我親哥,我就不敢報警喔!你這個賤人!]以遇見變態的雕準來說,風寧算是冷靜

會誤解挺正常的,孤男寡女在狹小的保健室倉庫?是要怎麼往純潔的方向解讀

言風澤連改過自新,脫離膚淺世俗的機會都沒有

慕昕:國中生?

轉學第一天,就被自己的妹妹認定成色狼

今天真是太完美了

-------------(Ps.)-------------

老師:不是叫班長放學來找我嗎?怎麼不見人影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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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向苒染就有課,當她進到教室的時候李馥阡立刻就追上來,又把她抓出教室。   「向苒染,妳跟馮馰衡是怎麼回事啊?」李馥阡皺著眉頭,似乎很苦惱的模樣。   「他想和我在一起,但是我拒絕他了。」   「那他說妳玩弄他的感情又是怎樣?」   向苒染有些頭大,「我沒有玩弄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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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等星星墜落 作者:陌言川 閱讀管道:晉江 發文日:2024年1月(舊文重發) 文案: 高中那時候,祝星遙每個星期五早上都能收到一封情書,累積到高三一共有八十多封。 她誤以為是隔壁班男神陸霽給她寫的,回了一封信: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這段戀情才剛開始,就被人舉報到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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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等星星墜落 作者:陌言川 閱讀管道:晉江 發文日:2024年1月(舊文重發) 文案: 高中那時候,祝星遙每個星期五早上都能收到一封情書,累積到高三一共有八十多封。 她誤以為是隔壁班男神陸霽給她寫的,回了一封信: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這段戀情才剛開始,就被人舉報到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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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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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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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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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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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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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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