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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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yc–1024:「愛恨」

為一名粉色頭髮的少女,自稱為伊芙,她目前居住在地球的任何一個地方。

其標誌性的象徵是血紅色的瞳孔以及與另一名少女的合照所製成的吊飾,全身上下所分泌出的液體都是可以瞬間殺死一頭大象的劇毒,必須極其謹慎地與她相處。

她的精神狀態大多數情況下是穩定的,不會輕易動怒、也不會感到悲傷,經過數名人員的測試,發現她並沒有共情的狀態,且身體感受不到痛覺,平時總是微微地笑著,正好與她不具威脅的外貌形成完美的搭配。

目前所知,她只有在另一名少女的一切紀錄方式被別人取得時才會失控,戰鬥方式毫無章法,只是憑著本能去攻擊,但是因為身上的詛咒所影響,她似乎是不老不死的。

而且她會背著一個散發出惡臭的包包,內容物不詳,但是只要被他人留下紀錄,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將那個人給殺掉,如若見到此人,請務必要立刻遠離。


「等、等等!對...對不起!!!放過我吧!我..我還有家人要養啊!??」

「家人...家人....家人?」

少女口中不斷地低語,就像是在表達自己的困惑般。

「對!家、家人!是很重要的人吧?所以就...就放過我吧!!!」男子接連退後,不斷地朝著面前拿著刀子的身影求饒。

「那可不行,畢竟要是有一點被別人給占走了,那就等於受傷了。」她緩緩割開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沾染至刀尖。

「要是她受傷了,不論如何都會心疼的吧?」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銳利的鋒刃緩緩刺入男子的胸口,冰涼的觸感連同溫熱的毒液一同進入了體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著、掙扎著、痛哭著、厭惡著、疼痛著、反胃著。

無限的情緒湧上心頭,猶如被地獄中的一切汙穢給填滿了身體。

「很痛嗎?真是抱歉,但是這是必須的喔?畢竟你犯錯了嘛。」

堅硬的感覺在內臟中不斷地深入,就好像是要將靈魂給攪爛般的痛楚席捲大腦。

犯錯,犯了什麼錯?

想不起來,不知道,不理解。

身心都被痛覺所粉碎,意識被劇毒所麻痺,眼淚只有伴隨著口中的哀嚎不斷流出。

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器官都像是被吞噬般,痛的無法再去思考,無法去體會眼前的事物。

「怎麼哭了?接受懲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好噁心。」

淤黑、腐爛、潰傷、感染。

被褻瀆,蹂躪、毀壞,到了最後只剩下一片黑暗。

看不到,就像是失明了一樣,眼前的一切變得漆黑。

連自己是誰都忘了,要在意的事情也忘了,就連剛剛下肚的食物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全部吐出來了,只有任憑湧上心頭的噁心以及早已失去控制權的身體不自覺的抽動,帶給自己無限的痛苦。

一片虛無,空洞,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存在般,只有被劇痛所完全侵犯過的身體將世間的一切染上血色。

「阿,終於沒有呼吸了。」

在這被淚水以及黑暗所充斥的世界中,這道聲音顯得格外動聽。


「我看看喔....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張家庭的合照上,畫面上的一家三口顯得格外溫馨。

「真是可愛的女兒呢,長大後一定會變得很漂亮吧?」

正想刪掉的時候,才發現手上沾到了不少血液。

「真是的,怎麼可以拍到蘇娜呢,不然我也就可以不用弄髒自己的手了。」

照片的右上角,好像是不小心拍到了我深愛的她。

不過照片都刪掉了,那應該也無所謂了。

可此時,她卻好像在抱怨著什麼。

「對不起,還是讓妳吃醋了吧,但是最可愛的還是妳喔。」

她身上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聞,就跟那晚的模樣完全相同。

「只要愛著我一個人就好了喔,蘇娜,我也只會愛著妳一個人的。」

我緩緩揹起了她放鬆的身體,繼續朝著遠方旅行。


spyc–672:「具體化」

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淡粉唇膏,只要願意支付其提出的要求,便可以將一個不存在的概念抑或是存在給具象化。

擁有的力量超越了因果,可以將回憶,預言,夢境等一切轉為現實,但其提出的要求往往強人所難,所要支付的代價對於許願者來說往往是極其巨大的,目前為止只有三人許過願望,最嚴重的一次造成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消亡。


「我說過了,我不會反悔。」

「妳瘋了嗎?這至少是她的第五十...不,少說也有七十次以上的輪迴。」

伊芙眼底盡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嘴角不自覺的抽動著。

「對,就是隔了這麼久,我終於、終於可以再次見到她了!」

那副笑臉,還有那個一起立下的約定。

這數百年乃至千年的時間,一直,一直都只能看著她。

「這麼多的命運線,要是我在這裡將她的靈魂給固定了下來,妳知道會導致什麼樣的混亂嗎?」

與所有轉生的她所接觸的人全部都會消失,全部都會被某個「不知名」的神祕面孔給填滿。

紀錄,回憶,未來,將在定型的時候完全消失。

「成千上萬個無辜的人會面臨精神崩潰,他們會永遠去想著那個曾經有過的靈魂,這樣只會導致每一個人的存在都變得不穩定....難道你不清楚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嗎!?」

「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伊芙緩緩走向椅子上的那道人影。

「妳還是沒搞懂事情的嚴重性啊!連那群人都變得不穩定,回憶就會發生錯亂,存在本身就會被混淆,這個世界會出問題的!!」

「那只要逃到另一個世界不就好了?」

「.......蛤?」比起困惑,它貌似傳達出了更多的迷惘。

「你也可以做到吧?『把另一個世界的入口給具體化』這件事情。」

「-------」

一陣有如死亡般的寂靜。

「一句話都不說,看來沒猜中至少也有一半了。」

「妳可是要支付兩倍的代價,我保證不會好受的。」

「我知道。」

她換上了那件紅色的禮服,緊緊擁住那副有點冰冷的身體。

「如果失去了與她的一切,那妳又在為了什麼而堅持?」

「難道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有原因嗎?」伊芙細細撫摸著那小巧纖細的手,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我無法理解妳的行為有什麼意義,我相信一般的人類也不能理解。」

「是呀,我也不理解這樣會不會有意義。」

「.......用一整個世界的崩毀去換一個自己永遠無法想起的人,這實在是....」

「很愚蠢對吧?我也覺得。」那被血所玷汙的白色洋裝,就好似一座無比清澈的湖中被滴入了點點墨水,不斷地擴張、擴張,直至染紅能見的一切。

「......妳做好覺悟了吧?」

「只要與她的約定還在,那麼我就不會害怕任何事物。」

嘴角的血腥味那貼近的那一剎變得愈發濃烈,那恐懼的眼神就好似要求救一般的無力。

不用怕了喔,蘇娜。

因為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記憶如潮水般的在消失,每有一幕從眼前閃過,便從腦海中抹去一分。

每一次,每一次,自從分別之後,我永遠都只能看著妳消失。

我有想過要去將妳從他的手中奪走,但妳的心永遠都不屬於我。

我有想過要去殺了那個妳所深愛的他,可之後妳看我的表情,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的內心。

我有想過只是無條件的去幫助妳,去完成妳想要的一切,但那卻令我無比痛苦。

望而不得,更要看著妳離我遠去,那段時間,我就好似行屍走肉一般,但當妳又靠過來時,我必須得強顏歡笑,扮成那個無條件支持妳的摯友。

我有想過要自殺,哪怕是心臟被挖出來,身體化為無數碎塊,身陷空無一物的泥沼也好。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每一次我都會被折磨至瀕死邊緣,隨後失去意識,可下一刻,生命本能又會將我給救出來。

很痛,當然很痛。

血液運送不到腦袋,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漆黑。

死前依稀可見自己被利爪所撕裂的雙腿跟內臟,身上沾滿了早已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對方的鮮血。

完全無法呼吸,只有讓泥漿一點點的充滿肺部,就好像是要脹破一般的感覺支配身體。

這些劇痛,無論是哪一項都讓我痛得想哭。

但一次次看著妳遺忘我,然後死去,看著妳被別人奪走,最後又離開我身邊,看著妳又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但靈魂還是與她無異的模樣,那種、那種噁心的就像是要把「自我」我吐出來一般的無力感。

好痛。

好難受。

一次次一次次,每一次都像是在將回憶給拆散,撕開,最後隨手丟進那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但那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世界毀滅也好,大家都死掉也罷。

我又可以見到妳了。

又可以抱著妳,對妳傾訴,讓妳依賴的人只有我一個。

只要妳還在就好,就算忘記了也沒關係。

這份感情,永遠都不會消失的。

「我愛妳,蘇娜。」

一吻結束,過去的點點滴滴都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世界大概,三天後就會毀壞吧。」

「是嗎?那也無所謂了。」我緩緩站起身,拍掉身上沾染的血液。

「『門』已經打開了,想走的話,隨時可以走。」

「等我一下。」

看著那個不知為何覺得格外熟悉的面孔,有種,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感覺。

「我想把這個人帶走。」

「......隨妳喜歡吧。」

可就在我要將她胸前插著的匕首給拔出時,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上面的字。

『直到靈魂消逝殆盡為止,都要永遠愛著對方。』

…………

「快走吧,這個世界已經開始散發出惡臭了。」

這袋子還是不太好背呢,但是還是要讓她能夠用一個比較不會那麼難受的姿勢休息。

「說的也是呢,我們走吧。」

依稀之間,好似有一雙溫柔的手緊緊擁住了我。

『我也愛妳,小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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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柏勳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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