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才 vs. 凡人》1
天才，與生俱來。雖也需努力去磨亮，但是比較輕易表現心之所往。
凡人，需要花盡不知數十倍、百倍的時間和力氣，才能偶爾達成目標。
言語飛如此想，尤其看見肖揚在舞台上，閃耀著瑰麗的天才之光。雖然一個跳芭蕾，一個專攻畫畫，似乎風馬牛不相及，其實根基相通。
在遇見肖揚之前，言語飛對自己的畫畫能力頗有信心；靠著自信，也有不錯的天份，進入了XYU 藝術系學畫畫一學年。雖然在學習的途中，一直受到教授實際的批判，但還能靠著自己的一腔熱情，撐下來，走到今天的個人展。
但是，在親眼看見肖揚在舞台上的飛揚，言語飛徹徹底底地認知到，什麼叫做天才，什麼叫做稍有天份的凡人。
天才和凡人之間，有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隔著這條鴻溝，凡人不懂天才，天才也不理解凡人。
凡人滿眼欽羨，望著天才；而天才望著遠方。
初見肖揚以《海盜》阿里一角大放異彩，言語飛立刻感受到他的天才，心中深深地被他的魅力、異才臣服、折服。語飛渴望要畫下他，偷偷希冀紙上的片鱗半爪，能為自己借取一點藝術天才的火花，沾沾虹彩。
當自己成為肖揚探索《天鵝湖》的靈感時，言語飛驚喜地忘了自己身份，讓自己徜徉在肖揚的藝術之堂，一窺天才的創造過程。上與下的顛倒，鴻溝的模糊，讓言語飛暈乎乎的，當然其中也摻雜著獨佔性的慾望。
他讓肖揚在自己身體裡縱情馳騁，在動情撞擊和高潮澎湃的當下，暫時以為天才和凡人之間的鴻溝消弭；當語飛感受到甬道傳來一陣滾燙，了然肖揚在他的身體裡釋放慾望，不知為何，他心頭湧上神聖的感受。他，這位凡人祭司，承接了神選天才的祝福和憐愛。
可是這份他以為的祝福，卻像是詛咒。言語飛的畫作大受好評，是因畫了肖揚；教授們讚美著他的躍進，那是因為肖揚帶著他飛躍。
越是認知到肖揚自由迸發的光彩，言語飛越覺得自己平凡愚蠢。曾經倚靠的那腔熱情，化作連自己都厭惡的嫉妒。
他生出了想擺脫掉肖揚的念頭，可是他知道自己狠不下這個心。自卑蠶食著他，他只想證明他是言語飛，在藝術這條路上，和肖揚沒關係。
肖揚走在夜色漸深的路上，街燈昏黃點點，他順道買了一束紅玫瑰給言語飛。
路上走著不少人，肖揚混跡在他們之中，和所有人沒什麼兩樣。人，就是人，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光輝。
肖揚的眼中，每個人就像天上繁星點點，有的亮些，有的暗些；有的冷些，有的暖些。
曾經，母親又暖又亮像太陽，卻倏忽變得冰冷傷人；肖揚帶著傷，對人變得小心翼翼，但沒有讓傷妨礙自己去愛人。他慶幸自己遇到了言語飛；語飛身上的光亮和溫暖，讓他有了新生的感覺。
所以，他想對言語飛好；算是補償一下，自己在幼時來不及對母親的好。他想好好地呵護語飛，算是自贖以前對母親犯下的錯。
如今，他是芭蕾新星，飛快地升上夜空，閃耀出眾人無法忽視的亮光。許多舞團的客座邀約如潮湧來，今天才剛簽約ABT常座舞者。廣告、雜誌拍攝，讓他在短時間內，累積了想都不敢想過的鉅額金錢。
新簽的經紀人幫他找到新公寓，環境比現在跟王叔租的公寓好得太多，不只離舞團近，也離語飛的校園近。尤其客廳餐廳相連，寬敞明亮，正適合當作言語飛作畫的地方。肖揚想著這些，身上的疲累都沒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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