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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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巷口,一頭長髮的男子,站在路燈下抽著菸,兩頰凹陷的他,在吸入尼古丁的時候,讓那憔悴更加明顯,他的眼袋下垂且浮腫,似乎相當的疲憊,他的腳邊有著,十幾根同樣牌子的煙蒂,有幾根還冒著縷縷白煙。

在這人煙稀少的窄巷,他這樣的陌生,是相當突兀的存在,

一個長相可愛的國中小女生,結束了補習,正要轉進巷子裡的家,與那男子撞個正著,男子雙眼無神地看了她一眼,那小妹妹先是愣了一下,發現男子就還是站著,她便鼓起了勇氣拔腿就跑,

男子退了幾步,換了一個新的角落待著,他沒飢渴到對小女孩下手,應該說,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正確來說,他是天生寡情無欲的一個人。


(好冷,早知道就多穿兩件。)

男子扔掉了抽到底的菸屁股,看了看左手的高仿勞力士,距離他的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而口袋裡的白長壽,就剩下四根,但他不敢怠忽職守的離開買菸,只能祈禱目標快點出現。


在男子點燃了最後一根菸,將空菸盒往背後隨便一扔,距離剛才的時間才過去了半小時,此時的他焦慮無比,但蹲守的公寓樓上,總算傳來的動靜,

兩個男人說著粗言鄙語,踩著輕快的腳步下樓,長髮男子馬上拿出腰間的手槍,倚在鐵門的另一側,就在那兩個男子還在評論,昨晚欺凌過的女孩身材,長髮男就一個箭步擋在了剛開啟的鐵門,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板機。


嘣嘣的兩聲槍響,兩個男人便中彈而倒地不起,槍聲大作後,就再度了寧靜,長髮男子蹲下來朝兩人眉心又補了幾槍,然後就踩著疲憊沉重的步伐,跳上一旁的老喜美,往港口逃逸,

搭著往廈門的私人航班,他坐在船艙閉目養神,但這艘塗著藍漆的漁船,竟遇上了惡劣海象,在黑水溝上演著載浮載沉,男子也經不起折騰而嘔吐不已,

當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吐,胃的收縮擠壓造成的絞痛,讓男子臉色發白,但這波濤洶湧也不是一時半刻就會停歇,男子只能緊抓著椅背,憑著意志力抵抗身體的不適.....


迷迷糊糊間,男子聽見海鷗的叫聲,當他努力的睜開眼,他看見了晴空萬里,而那異鄉的地平線也近在咫尺,他卻打不起精神,不只是頭痛欲裂與全身無力,還有船老大那複雜的表情,

男子看著船老大的神情,心裡頓時覺得不妙,就在過了十來分鐘,距離岸邊只有幾百公尺,男子就知道完蛋了,碼頭附近的一處建築物屋頂的旗桿上,懸挂著是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他千辛萬苦的痛苦的熬了一個夜,沒想到又回到原點。


「歡迎光臨蘇澳港。」

船老大一臉壞笑的看著男子。

「去你娘的,既然不想讓我離開,那幹嘛還要煞有其事的出海?」

男子兩手一攤,便盤坐在甲板上。

「講這樣,那是你上面交代的。」

船老大從口袋拿出檳榔,男子也跟他要來了一顆。


男子下船之後,走向三個熟面孔的身旁,然後伸出雙手等著銬上手銬。


「幹嘛?任務結束了,我們是來接你回公司。」

一個看上去相當老練的男人,一臉開心的睡著。


男子坐上他們駕駛的奧迪,一路從蘇澳來到了台北,男子看著他幾十年不見的台北市,市容卻一如往昔,最後,當車子在警局門口停下,男子還是心生畏懼,十二年的臥底生涯,讓他都快忘了自己警務人員的真實身份。


「走吧!帶你去正式復職。」

老練的男人擺手示意,男子則是一臉懵懂的跟著前進。


完成了程序,男子就先回到主管幫他安排的套房,他剛躺下,就讓後腰的異物感而再次起身,他那把臥底時所使用制式手槍,居然還在身上。

他拿出手機,長話短說的,打給了他名義上的女友,說著自己的惡劣心情,在掛斷電話之後,他拿起擺放一旁的手槍,隨意的把玩了一下,他就含著槍口,然後扣下了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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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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