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刀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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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刀手》8

作者:老衲

王行雲順著那包老頭的煙斗頭兒一望,原來那抹烏雲不是烏雲,而是褐壓壓地一大片雀鷹,在空中結成一大片,正急速地向他們這艘小船飛來。

要知道蘇州這片地屬於中國南方;鷹是有的,可多半是三三兩兩地在高山密林之中生活,這一大片鷹成群結隊地飛來,王行雲這輩子還真沒看過聽過。

那片雀鷹來得極快,王行雲初眼看時還極遠,還在天邊一角;沒想到不過幾次眨眼時間,那片雀鷹已飛到包老頭的小船正上方,盤旋著,繞著船飛,鷹嘯聲此起彼落,不絕於耳。

王行雲心知有異,知道肯定是來了異人,心想先擒住包老頭為上,畢竟無論是敵是友,肯定與這姓包的脫不了關係。

他動手比他想得還快,九節銀鞭在空中嗤喇一響,便往包老頭身上捲來。

包老頭被他銀鞭一捲一扯,便向王行雲身上撞去;說得遲、那時快,包老頭不慌不忙,在極近王行雲身子一尺半處,他抬起頭便將一口濃煙往王行雲臉上吐去。

王行雲雖然知道包老頭有古怪,可他還真沒想到包老頭會來這麼一手,一時間王行雲給那濃煙嗆得眼淚鼻水亂流,迷忽了眼,包老頭手也快,不顧自個兒身上的銀鞭,一翻手一掛腿,手上煙斗一倒轉,便拿煙斗嘴戳向了王行雲的咽喉要害。

包老頭的動作極快,可那王行雲畢竟是百年武林世家的傳承,儘管對於包老頭的功夫有些意外,但還能應付得來;王行雲一時被濃煙嗆得眼花,只得將那九節銀鞭一撒手,一手護著頭面,另一掌便劈將過去,掌風雄渾,嗚嗚地向包老頭打去。

包老頭這邊也不含糊,另一手從懷裏掣出一把峨嵋刺,與煙斗互相呼應,使出一套峨嵋雙刺的功夫便與王行雲鬥在一起。

「包老頭......原來你這船是黑船,太湖上這十餘年來發生過幾十次劫案,官府一直查不出來是誰幹的......原來主兇是你!」王行雲心下雪亮,這包老頭如此功夫又忽然在湖上發難,肯定不是善人;於是開言先罵先安罪名,想要亂他心神,藉此得機取勝。

那邊包老頭嘿嘿笑著,他手上的煙斗還沒甚麼,可左手那把峨嵋刺是純鋼鍛造,端的是鋒利無匹,他的功夫縱使差著王行雲這麼老大一截,但仗著兵刃鋒利只守不攻,王行雲一時卻也拿他不下。

「公冶大娘!妳再不出手,姓包的今天要交代在這兒啦!」包老頭扯開喉嚨大喝。

王行雲一掌一掌劈過去,視力已慢慢恢復;他環顧四周,黑夜中一艘小船也沒有,正在想不知這包老頭喊得是誰,忽然夜風鳴響,頭頂上兩隻雀鷹在空中一個翻轉,便朝他後腦處疾飛而來。

那雀鷹平時遠遠看著,以為牠們飛得不快,可那兩隻雀鷹此時距離王行雲不過七八尺距離,只聽風響,下一瞬那鷹嘴便已在王行雲腦後一個指頭的距離;也是王行雲變招得快,縮頭就地一滾,劃拉一聲,那鷹嘴銳利,在王行雲後腦門上劃出兩道血痕,然後雙鷹貼水而飛,又繞了回去小船上頭。

王行雲畢竟胸前有傷,堪堪躲過後方雀鷹的襲擊,滾在地上的動作慢了一慢,露出破綻,只一瞬便被包老頭踩在腳下,倒轉峨嵋刺與煙斗,來一記雙風灌耳,左右正敲在他的太陽穴上,王行雲眼前一黑,隨即不支暈倒。

這幾下變故來得好快,兔起鶻落,段小乙與阿通受了重傷,氣息奄奄地扶在船角,卻把這幾下都看在眼裏。

只見包老頭將王行雲敲暈了之後,轉過身去奔向甲板望著湖面,那湖上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包老頭的表情一暗,有些擔心的樣子,蹲在船緣喊著:「水靈!妳搞定了沒有?」

只見那水面上又咕嚕咕嚕地冒了幾個氣泡,然後才撥喇一聲,一隻手伸了出來,包老頭一伸手抓住,將人提上來,正是他的孫女水靈。

那水靈身手靈巧,借著包老頭拉她之力,一個翻身便從水中躍上甲板,另一手上還牽著一束白絲,她與包老頭兩人合力,拉著白絲,才將底下捆著的那個人給拉上船來。

那個人當然就是伏在湖下已久的王德威。

那水靈沒好氣,扁著嘴道:「爺爺,這一趟買賣真不好做;此人好賊,功夫油滑得狠,一下子就將我的兩支峨嵋刺都給打掉了......幸好有公冶嬸嬸的魚群幫忙,否則我也得賠在湖底。」

包老頭笑道:「沒等到公冶大娘的鷹群魚群來,我也不敢貿然動手;妳看是不是?所以才使眼色,讓妳先幫那瞎貨包紮包紮嘛!」

水靈哼了一聲:「我還是暗使了些麻藥塗在裏頭,讓他動作在不知不覺中慢上幾拍;否則的話憑爺爺你那兩下功夫,小鷹兒們還沒出手,你恐怕就已經交代在人家手底了。」

包老頭還沒答,被白絲捆著的王德威已忍不下罵了起來,他渾身都是血跡斑斑,也不知給甚麼東西咬的,王德威罵道:「原來你們爺孫二人,便是官府久久抓拿不到的太湖水盜......你們走著瞧吧,我與行雲出來之前,都有與家裏人說好,是找那個太湖船家的老實包載的人......你們跑不掉的。」

包老頭呵呵一聲笑,道:「王大爺,你知道為什麼那些湖邊上的漁夫都喊我叫『老實包』嗎?想想吧!呵呵......陸地上有陸地上的規矩,水頭上有水頭上的陋習;太湖水盜一共七十二家,家家都賣我包非也的帳。我倒是要看看太湖邊上那些漁夫哪一個敢將我姓包的供出來?」

王德威心下一驚,他們家雖說是武林世家,可是向來只是鑽研武學,已經許久沒有與江湖上的豪傑們打交道,他也不知道這包老頭說的是真是假,但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要怎麼回應。

包老頭悠悠地道:「今天咱爺孫在你們面前露了這一手,難道還會放你們活口回去?」

王德威牙一咬:「咱爺倆身上除了趁手兵刃、夜行水靠之外,可沒帶甚麼金銀財寶。」

包老頭一指捆在王德威身上的白絲,笑道:「這『雪蠶絲』為天下奇門兵刃至寶,是藏邊扎陵湖以西的雪蠶吐絲而成,難道價格還會差了?」

王德威哼道:「雪蠶絲是蘇州王家三寶之一,武林中人誰人不知;你真敢賣,我倒要看看是誰敢買這貨?」

這時水靈已將身上溼答答的裝束進去船艙裏頭換了一身乾的,走出來又拿掛在艙邊的乾淨布疋抹了抹臉,正巧聽到王德威的這句話,笑了。

「這位老爺真是不管事,我爺爺跟你說笑呢!要拿銀兩,我們把你爺倆擒到太湖水盜洞中去,切下你們的手指啊耳朵的留做記認,裝入寶盒,送去你們蘇州王家門前——難道到時候還怕沒人給我們雙手奉上金銀財寶嗎?在我看來,你們這種大財主身上片片肉都是珍寶,哪還需要去賣甚麼雪蠶絲?笑話了真是。」水靈笑語吟吟,卻聽得王德威身上一陣發寒。

包老頭笑著接了下去:「王德威王大爺,你真以為什麼勞什子蘇州王家的名頭嚇得著我倆爺孫?告訴你吧!這太湖上水盜的生意,綁人、養貨、訛詐、收款,都有專門的人負責,一線管斷一線,上線不追下線,到時候萬一出事,一拍兩散......咱爺孫只負責綁人這線,其他的事,我倆爺孫概不知曉。」

王德威聽這話,有些洩氣,可他還要嘴硬:「你們就真不怕王法?」

「當今天子無道,天下遲早得亂;王法?王法還管得到咱們身上?」包老頭將大煙重新點起,吞雲吐霧,一揮手:「王大爺你就別幫咱老包家操心了。」

包老頭與水靈之語,聽得在一旁的段小乙與阿通目瞪口呆;他們在北方向來只知道找武學名家比武較技,從來不知道這南方的江湖上,居然有這麼多污髒黑事,任你武功通天,也是防不勝防。

阿通掙扎地站起,向包老頭一揖倒地,說道:「包大爺,我們夫妻只是想要尋找燕子窩附近的燕歸來,作為我當家的療眼之藥,我們......」阿通看眼前這情勢,哪裏還敢喊包老頭為包大叔,便直稱他為包大爺,希望他與孫女水靈能手下容情,放他們夫妻一遭。

包老頭一揮手,道:「你們這事,我可管不了。」他一說完,便抬頭向頭上的鷹群喊道:「公冶大娘,妳可說兩句話,這刀手的事應該如何解決?」

段小乙早聽得到那船上盤旋而繞的雀鷹群上,聲音有異,可他真分辨不出來那聲音究竟是甚麼;倒是阿通抬頭,順著包老頭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雀鷹群中最大的那隻鷹,微微一翻身,從牠背上落下來一個人,在空中翻了幾圈後入水,又再攀上包老頭的船頭。

那來人也是一身夜行水靠,身材前凸後翹卻十分高大,頭髮高高盤起束緊,濃眉大眼,大耳大嘴,是個爽朗的大娘形象。

那公冶大娘張口就笑,對包老頭輕責:「包兄別嚇著人家,人家二位可是公子的客人。」話說完,她轉身對段小乙與阿通深深一揖,這才說道:

「慕容公子,請二位到燕子窩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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