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畫布之外悄悄綻放的色彩
「呼...終於快完成了呢。」
校慶前的最後一周,美術教室內瀰漫著既期待又緊張的氣氛。陸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夕陽的餘暉正好灑在他們即將完成的作品上 - 兩隻交織的手掌,被光與暗的萬花筒色彩所包圍。
(真不可思議,我居然能和她一起完成這樣的作品...)
但今天的優紀有點不對勁。平時總是充滿活力、大膽果斷的她,此刻卻安靜得讓人不安。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迷茫,連畫筆都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那個...黑澤同學,沒事吧?」
「嗯?啊...只是有點累了。」優紀輕輕撥開垂落的銀色長髮,淡淡地回答。
(果然是在強撐著啊...)陸皺了皺眉,但還是選擇尊重她的空間。
「好了。」優紀退後一步,語氣平淡地說道。但陸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感覺...還差一點點。」他鼓起勇氣說道。
「哦~?」優紀挑眉,「田中君覺得少了什麼呢?」
「就是...」陸搔了搔臉頰,「應該加入一些屬於我們的印記...」
「誒?」優紀臉上浮現出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什麼嘛,原來田中君還挺浪漫的嘛。」
「不、不是那個意思!」陸連忙擺手,卻看到優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拿起粉筆,在畫作一角畫下一棵風格化的小樹。「這是...代表我。」
「哼~」優紀接過粉筆,在樹上加了一輪銳利的新月,「這就是我。」
「很配呢。」陸由衷地說道。
放學鈴響起時,陸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就是現在...必須鼓起勇氣!)
「那個,黑澤同學!」
「嗯?」
「要不要...一起去慶祝一下?」說出口的瞬間,陸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優紀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好啊。」
他們來到了一家隱密的咖啡館。陸看著優紀點了焦糖拿鐵,忍不住笑了。
「幹嘛?」優紀瞪了他一眼。
「沒想到...黑澤同學會喜歡甜的東西。」
「哼,我這個人啊~」優紀俏皮地眨眨眼,「可是充滿驚喜的哦。」
在溫暖的燈光下,他們聊了很多。優紀說起她對前衛時尚的熱愛,對世界的好奇,還有那些不被理解的孤獨。陸也分享了自己對寧靜的嚮往,以及藝術帶給他的溫暖。
「田中君意外的...很有趣呢。」優紀突然說道。
「黑、黑澤同學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可怕。」
「噗...」優紀忍不住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讓陸心跳漏了一拍。
夜幕低垂時,他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田中君。」優紀輕聲說道。
「誒?」
「謝謝你...看見真正的我。」她望向遠方,「不是那個穿著怪異的女生,也不是不好相處的問題人物...」
陸站定腳步,認真地看著她:「在我眼中,黑澤同學一直都很...耀眼。」
「笨蛋...」優紀的臉頰泛起紅暈,「明天見啦。」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陸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萌芽。那是一種溫暖而甜蜜的感覺,就像他們剛完成的畫作一樣,充滿了無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