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是……啊！」
顧玫卿想起兩人在服裝店借宿時的對話，呆滯片刻後瞪大眼問：「殿、主……您當時所說的『容貌和我有九成相似的性奴』是指我？」
「是。」
黑格瓦點頭，目光染上陰鬱道：「然後我還在紀念日會場向你說謊。」
「我不記得您有說謊。」
「你問我玩不玩BDSM，我告訴你我不玩。」
「 我記得您是說， 除非對國家有利， 或是您的伴侶有興趣， 要不然您不會進行BDSM……」
顧玫卿話音轉弱，感覺胸上忽然多了一塊大石，乾澀地問：「殿下加入假面舞會的原因，是因為您的愛人是會員嗎？」
黑格瓦的嘴角抽動兩下，手按太陽穴無力地道：「我戀慕的人是會員沒錯，但我加入時他還不在裡面，我也沒料到他未來會成為會員。」
「所以……」
顧玫卿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憶起黑格瓦說過喜歡自己，面頰頓時燒紅，壓下頭把臉藏到對方的褲管裡。
黑格瓦望著腿上羞恥到耳尖發紅的Omega，嘆一口氣道：「我大概明白，你為什麼要我提醒才能把性奴和自己連在一起了，你想都沒想過那是指你？」
「我……我這種笨拙、不可愛又暴力的奴，怎麼有榮幸……」
「你可愛死了。」
黑格瓦截斷顧玫卿的自貶之語，看著Omega 再次耳尖發燙，揚起嘴角輕聲道：「除了與你接觸、收你當固奴外，我在假面舞會中的所有行動都是為了斯達莫的利益。」
顧玫卿先愣住，再抬起頭詫異問：「斯達莫想要發展BDSM 產業？」
「那類產業我們原本就有。我所謂的利益，是指情報。」
黑格瓦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瞧見顧玫卿一臉迷惑，偏頭笑道：「假面舞會的會員中，有不少聯邦政商、藝能和軍界的大人物。」
顧玫卿睜大眼瞳。考量到假面舞會的隱密性和收費，會員以上流社會為主一點也不讓人意外，他不解的是……
「假面舞會是匿名的，也嚴格禁止會員告訴他人自己的真實身分，殿下要怎麼蒐集情報？」
「靠其他線報，還有獸人的直覺。」黑格瓦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放下手道：「原本這工作是交給情報部，然而……只能說BDSM 比我想像中還考驗天分，派出的情報員中只有一兩人成功接觸目標，最後只能我自己上了。」
「就算能接觸到正確的人，對方也不會輕易洩漏機密。」
「會喔。」
「尤其是軍方和政府……殿下您剛剛說什麼？」
「會向我洩密喔—特別是政界。」
黑格瓦挑起單眉，輕搖龍尾笑道：「最初我也有些嚇到，羅蘭芬—我的副官—說大概是因為政界的人很習慣利益交換，其中又有不少人沒把國家放在心上，所以會輕易拿機密換與我遊戲的機會。」
顧玫卿兩眼圓瞪，盯著黑格瓦好一會才乾澀地道：「怎麼會……是哪些官員？」
「我不建議你打聽，那不是你能處理的人物。」
黑格瓦輕柔也尖銳地警告，注意到顧玫卿整個人凍結，斂起藍瞳冰冷地笑道：「現在，對我有怒氣了嗎？」
「我……」
顧玫卿張著嘴卻沒有吐出第二個字。
在黑格瓦坦白自己透過假面舞會收集聯邦機密時，他心中的確有怒氣，可是在龍人問起自己是否生氣時，Omega 忽然感到一絲異常。
仔細想想，黑格瓦若想掌握聯邦的情報，此刻最佳的應對方式是隱瞞自己的企圖，利用顧玫卿對法夫納的好感挖掘軍方機密。
可是黑格瓦卻選擇主動提醒顧玫卿他別有所圖，接著一方面聲明接觸顧玫卿的理由與情蒐無關，一方面又直白表示自己利用假面舞會挖聯邦的機密。
而如果將時間拉遠，在兩人於服裝店過夜時，黑格瓦也有過類似的矛盾舉動，一邊向顧玫卿告白，一邊又強調自己是不負責任的壞Alpha。
以顧玫卿對黑格瓦的了解，這很異常，因為龍人不是反覆無常的人，行事說話甚至稱得上多謀縝密，不該有這種顯而易見的矛盾。
「氣到說不出話了嗎？」
黑格瓦微笑問，眼中、嘴上、肢體動作都刻著冰冷與譏諷。
顧玫卿沒有答話，細細看著黑格瓦的面容，沉默將近一分鐘才開口問：「殿下是理智上覺得不能讓我對您有好感，但是情感上又不想被我討厭嗎？」
「……發問的人是我。」
「我沒有生氣，只是很困惑。殿下為什麼會認為，不應該讓我對您產生好感？」
「……」
「殿下？」
「你的立論是錯誤的，錯誤的立論只會產生錯誤的推論，沒有回答的意義。」
黑格瓦冷硬的回應，在顧玫卿開口前別開視線，「閒聊到此為止，該說正事了。賭場老闆委託我尋找一隻攻擊多個商隊的巨蜥，迫於形勢，我答應了。」
顧玫卿蹙眉，一瞬間拋開對黑格瓦的迷惑，坐起來認真問：「所以我們要找到那隻巨蜥才能離開？」
「不用，等救援隊到達後，不管老闆想不想放人，我們都能走。問題是在那之前，我們得和賭場的部隊共同行動。」
黑格瓦停頓片刻，神色複雜地望向顧玫卿，「接下來至少十天，你在人前都必須扮演另一人，你做得到嗎？」
「另一人是……」
顧玫卿沒有把話說完，想起自己在貝綠登記的身分是黑格瓦的寵物，因此「扮演另一人十天」，實質上就是……
「這、這麼豐碩的獎勵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顧玫卿捧著紅透的臉頰，顫抖著嘴唇道：「連續十天都和殿……和法夫納大人在一起，承受大人的支配，這種、這樣的好事我真的可以接受嗎？」
「……」
「呃！抱歉，這不是好事，是任務！重要的護衛任務，不能當成遊戲，我會努力的，請務必讓我擔任另一人！」
顧玫卿挺直腰肢正坐強調，然而混亂的語句、過度明亮的雙眼，通通暴露Omega 真正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