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選擇與困局
黑暗中的空間壓迫感漸增，兩人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內交錯，像是互相試探，又像是彼此監視。
「相信你？」辰帆低聲反問，眼神中滿是質疑與掙扎。
蘇羽沒有回應，而是繼續前行，動作精準，似乎對這條路徑瞭若指掌。
辰帆的思緒混亂，他無法忽視剛才在研究資料裡看到的內容。蘇羽的名字不僅出現在幾項核心實驗中，甚至還涉及到某些關鍵的技術突破。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她到底在這場計畫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一股冷汗順著他的背脊滑落，他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瞬。
「蘇羽。」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壓力。「如果你計畫這一切，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蘇羽的腳步終於停下。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金屬門，門外是幽暗的工廠遺跡，生鏽的鋼架倒塌在一旁，地面上積滿塵埃與破碎的零件。
她轉過身，目光深沉，像是在權衡是否應該說出真相。
「辰帆，你一直以為你是在尋找真相，但其實……」她的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像是一道撥開迷霧的微風。「你早已置身於這場遊戲之中，無法置身事外。」
辰帆的心猛然一沉。
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他的研究、他的發現、甚至他的選擇，或許從一開始就被某種力量推動著。
「所以，你是玩家，還是操縱者？」辰帆的語氣冰冷。
蘇羽微微一笑，那笑意裡藏著難以捉摸的情緒。「如果這場遊戲註定要繼續下去，我寧願自己做出選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異樣的響動。
「發現目標，他們在這裡！」
一道冷冽的電子聲音劃破寂靜，隨後是槍械上膛的聲響。
辰帆的心驟然收緊，他幾乎沒有時間再去追問。蘇羽已經迅速地後退一步，拉住他的手腕。
「沒有時間了，走！」
就在她拉著辰帆往外衝的一瞬間，他的另一隻手悄然鬆開一枚小型藥劑容器，無色無味的芳香分子在微風中迅速擴散開來。這是他早先從研究室中帶出的實驗品，能夠短暫影響人的平衡感與方向感知。
幾秒後，追擊者的腳步聲傳來，然後是幾道沉悶的撞擊聲。
「隊長，我……視線有點……」
「怎麼回事？小心！」
辰帆回頭望了一眼，眼神冷靜。即便情勢混亂，他仍然沒有放棄掌控局勢。
蘇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側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也開始學會利用這場遊戲了。」
辰帆沒有回應，他唯一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只能跟著她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