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佯裝自首
淅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戶,警局的審訊室裡,燈光冷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赤練坐在金屬椅上,雙手被手銬緊鎖,衣服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額角的傷口用粗糙的紗布纏著,鮮血滲透,刺眼無比。他低著頭,長髮垂落,擋住眼神,看不出情緒。桌上是擱置的錄音機,紅燈一閃一滅,紀錄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
對面,兩個警探目光陰冷,資料夾啪地一聲甩在桌上,散落的照片上,是滿地的血跡與破碎的監控畫面。
“赤練,前企業家,因債務問題破產,現在又牽涉多起謀殺案和非法交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年長的警探冷聲開口,眼神滿是懷疑與厭惡。
赤練沉默,手指微微顫抖,卻依舊一言不發。內心的疼痛與憤怒被壓抑到極致,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這場佯裝自首的戲,必須演得逼真。
“裝聾作啞是吧?” 年輕的警探不耐煩地拍桌,語氣更加冰冷,“我們有目擊證人,還有監控錄像,證據確鑿!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和‘隱藏會’到底有什麼關係?”
隱藏會。這個詞讓赤練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掩去。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冰冷。
“我要求見你們的局長。”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某種不可置疑的堅定。
“你沒資格談條件!” 年輕警探冷笑,作勢要拍桌,卻被同伴一把攔住。年長的警探皺眉,目光狐疑地打量著赤練,像是在琢磨他的真正意圖。
短暫的對視後,年長的警探揮了揮手,沉聲道:
“把他帶到會客室,通知局長。”
會客室的燈光昏黃,玻璃反射著外面的雨水,模糊不清。赤練靠在椅背上,雙手依舊被手銬鎖著,但目光冷靜,沒有一絲慌亂。
門被推開,厚重的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有力的聲響。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軍裝筆挺,肩上的徽章昭示著身份——警察局長,沈厲。
沈厲目光如鷹,審視著赤練,眼神冰冷而銳利。
“你有五分鐘的時間,說點有用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赤練微微勾唇,笑容卻透著冷意。
“我可以給你‘隱藏會’的所有內幕。” 他語氣平淡,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讓沈厲眉頭瞬間皺緊。
“條件呢?” 沈厲沉聲問道,眼神更加冰寒。
“我和那個女孩的安全,還有……” 赤練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把梟交給我。”
這句話讓沈厲微微一怔,隨即冷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梟是誰我們還沒查清,你拿什麼和我談條件?”
赤練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目光冰冷。
“你們不是沒查清,只是不敢查。” 他語氣冷冽,字字句句像是刀鋒,“整個警局裡,有多少人是‘隱藏會’的內鬼,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沈厲臉色瞬間陰沉,手指微微握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短暫的沉默後,他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逼近赤練,語氣冰冷。
“說下去。”
赤練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
“我父親是‘隱藏會’的前首領。” 他低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而我,掌握著他留下的所有機密,包括‘梟’的真正身份。”
這句話讓沈厲瞳孔一縮,背脊瞬間僵硬。
“你說什麼?”
“我要見夏薇,然後——我可以帶你們找到‘梟’。” 赤練的聲音沙啞,眼中寒光閃爍,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露出獠牙。
沈厲沉默,目光深不可測,彷彿在權衡利弊。良久,他冷哼一聲,揮手示意手下鬆開赤練的手銬。
手銬落地的瞬間,赤練活動著手腕,眼神陰冷。
“別耍花樣,不然我會親手把你送回手術台。” 沈厲冷聲威脅,眼神如刀。
赤練冷笑,不置可否。
深夜,警局的臨時拘留室裡,夏薇蜷縮在角落,雙手被反綁,臉色蒼白,眼神無助。門被推開的瞬間,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看到赤練的身影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麼會……?” 夏薇聲音顫抖,眼中泛紅,似乎不敢置信。
赤練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把扯掉她手上的束縛,語氣低沉。
“我來帶你出去。”
夏薇怔怔地看著他,眼眶逐漸泛紅,聲音顫抖。
“可是……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赤練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寒意。
“所以,我才會佯裝自首。”
他低聲開口,語氣冰冷而堅定。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外面的雨聲依舊淅瀝,黑夜中,赤練的眼神如刀,透著一絲隱隱的瘋狂與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