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亮了
——她說過「我們是同路人」，但天一亮，他們便走上了不同的路。
洞口的石塊被一聲巨響震開。
光，猛然灑進山洞，刺眼得像是將整夜的黑暗都剝離了。
沙土還未完全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疾步而入。
「星遙！」
陸允青的聲音沙啞，雙眼腥紅，像是已三夜未眠。
他一眼望見她時，那副軍醫的冷靜瞬間崩潰，轉身便將她從地上抱起，像是抱住他世界裡最不能碎裂的東西。
星遙眼神一震，嘴唇微張，卻什麼也沒說。
她只感覺到胸口壓著的重量驟然被抽離，身體被緊緊箍住——
而那原本在她懷裡的男人——
被留在了陰影裡。
光線照進洞穴最深處，凌夜緩緩睜開眼。
額上的傷口未癒，唇角有乾涸的血痕。
身上的武器早被卸下，數名兵士將他團團包圍。
有人大喊：「是敵將！」
將軍走上前，目光如刃。
「押下去，關進地牢。」
他沒有反抗。
只是看著那抹遠去的身影，被擁進另一個人的懷裡、被一雙手牢牢抱住。
她沒有回頭，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風從破口灌入，拂過他的髮，帶起衣角的一陣輕動。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
她終究不是他的。
